“相公小時候,肯定很辛苦吧?”
誰知秦肅白卻搖頭:“這都是我自己願意的,養父對我很好,只可惜去得早,後來岳父岳母對我也極為照顧。
只是我不願意一直被養著什麼也不幹,所以才東一榔頭西一棒槌的瞎琢磨手藝。”
說到這個,他還像模像樣地嘆了口氣:“岳父曾教我讀過幾天書,可惜我沒什麼讀書的天分,只認得些許幾個字。
希望咱們的孩子像媳婦你一樣聰明,可別和我一樣,只能做個出苦力的莽夫。”
“才不是莽夫。”
姜雲笙不認同他的話,還要再說什麼,就聽外頭傳來一連串的腳步聲,郝婆婆帶了四個人過來。
“姑娘,這幾位都是比較符合您的條件的,您看看?”
“讓她們先介紹一下自己吧,姓名,年齡,都會些什麼。”
“聽到沒,姑娘問你們話呢。”
站成一排的四人互相看了看,最後由最左邊那個婦人率先出列。
“見過夫人,奴婢叫吳桂花,今年三十五,會洗衣做飯,女紅也尚可,雖不會精緻的刺繡,但尋常的縫縫補補沒問題。”
姜雲笙見她長髮整齊盤起,臉上手上,甚至指甲裡都乾乾淨淨,站在那裡眼神清正溫和,說話也不畏縮,當即就有了些好感。
“你為何流落於此?”
吳桂花回道:“奴婢是自賣自身,五歲被賣進地主家裡,做了十幾年的丫鬟,得主家恩典,被放出嫁人。
可惜沒有福氣,先夫早亡,只留一稚子,如今他已經成家,奴婢無處可去,所以自賣自身,想尋一處安寧後宅度過餘生。”
姜雲笙卻皺眉:“你兒子成婚了,你卻無處可去?”
“是,奴婢那兒子......”
吳桂花語氣微頓,卻還是誠實道:“奴婢那兒子不爭氣,染上了賭博,我已無力管教。”
染上賭博啊,姜雲笙頓時打消了心中的滿意,好賭之人可不能沾,一沾就是一輩子,不能要。
“好,下一個上前。”
吳桂花眼神黯淡了幾分,其實以她的條件,原本該是搶手貨,但每次只要說到自己那個好賭的兒子,來選人的就不會再考慮她。
其實她也能理解,畢竟就算把自己賣到了牙行,那個不爭氣的還三天兩頭過來找她,只為向她索要自賣自身的銀子。
可她心裡隱隱有些著急,因為牙行畢竟是做生意的,從不做虧本的買賣,他們已經養了自己兩個多月了,要是自己再找不到合適的主家,牙行怕是要翻臉。
姜雲笙不知道她心裡的焦灼,再問過其他三人之後,又沉默了。
這三人倒也不是說不好,只是都或多或少有些不足之處。
比如有一個,她說之前伺候過兒媳婦懷孕和坐月子,結果細細問下來,她兒媳懷孕的時候,連肉末她都不給吃。
她還義正辭嚴地說:“這叫胎裡素,吃肉會沾染動物凶氣,造殺業,胎兒在腹中全程吃素,不帶葷腥業障,是在為自己積福,日後出生,定聰慧通透,少災少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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