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蘊站起身，目光掃過幾具屍體，心裡沒什麼波瀾。
這個世界弱肉強食，死了就是死了。
但這些人穿著城主府的制服，說明青雲城那邊多半也亂成了一鍋粥。
她收回短刀，在屍體衣服上擦乾淨刀刃：“走吧。”
裴渡站起來，又看了一眼地上那幾具屍體，猶豫了半息：“要不要埋了？”
“血腥味會引來變異獸，埋了也沒用。”
裴渡沒再說什麼，把長刀往肩上一扛，跟在她身後繼續往前走。
酸雨過後的荒原比平日更加活躍，此起彼伏的嘶鳴讓人汗毛豎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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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大約一個時辰，前方的地勢開始起伏。官道在這裡徹底斷了——整段路基塌陷下去，形成了一道寬約十丈的深溝。
溝底積滿了酸雨殘留的灰白色泥漿，散發著刺鼻的氣味。
裴渡蹲在斷崖邊上往下看了一眼：“繞不過去。兩邊都是碎石坡，酸雨把地泡軟了，踩上去準塌。”
林清蘊從符界掏出兩張疾風符，遞了一張給他：“跳過去。”
裴渡接過符籙往腿上一拍，後退幾步助跑，整個人騰空而起。
暗金狻猊虛影在身後一閃，十丈距離被他一步跨過，穩穩落在對面。
他轉過身，朝林清蘊伸出手：“來！”
林清蘊同樣拍上疾風符，助跑、起跳——腳下路基突然塌方。她一腳踩空，整個人朝溝底墜去。
“妻主——！”
裴渡的喊聲還沒落地，林清蘊在空中翻身，短刀狠狠扎進溝壁，刀身在泥石裡犁出一道半丈長的豁口，下墜勢頭猛地一頓。
她懸在半空中，腳下是十丈深的泥漿。
“……我沒事。”她單手握著刀柄，另一隻手從空間裡摸出一把備用短刀，扎進更高的位置，交替借力往上爬。
爬到溝沿時，裴渡一把拽住她的手腕把她拉上來。他攥得太緊，指節都在發抖，把她拉上來之後也沒鬆手。
“你——你嚇死小爺了！”他的聲音拔高了半截，尾音發顫。
林清蘊低頭看了一眼被他攥出紅印的手腕，沒有掙開：“我沒事。走吧，前面還有路要趕。”
裴渡喉結滾動了一下，鬆開手，悶悶地應了一聲：“……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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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繼續往青雲城方向趕路。越靠近城池，路上的痕跡越亂——被遺棄的板車、踩碎的魂導器零件、散落的空藥劑瓶。
空氣中那股化學氣味漸漸被另一種味道取代：焦糊味。不是火燒的焦，是大陣過載燃燒後殘留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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