熒光條越來越暗，空氣裡那股潮溼慢慢消失。林清蘊來到鐵門前，抬手推開。
還是那個佝僂老頭坐在門口的小凳上，渾濁的黃眼睛掃了她一眼：“走了？”
“嗯。”
“不再住幾天？”
“不住了。”
老頭沒再說什麼，只在林清蘊跨出門時忽然開口：“外面最近可不太平。”
林清蘊腳步一頓，回頭看了他一眼。老頭己經低下頭繼續打盹，像是那句話只是隨口一說。
“多謝。”她側身出了鐵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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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陽光刺得她眯了眯眼。在黑市待了幾天，都快忘了太陽的味道。
她從懷裡掏出一張面具戴上——避免不必要的麻煩。這副打扮在黑市不算扎眼，放到大街上就另說了。
得先找地方落腳。
青雲主城分為五個區域：內城、外城、棚戶區、軍區、老城區。
內城進不去，外城人多眼雜，棚戶區就是幾個鎮，跟原主之前待的地方差不多。
不過就是屬於主城，更安全一些。
那就只剩下老城區。
她沿著主街往東走。路越來越窄，建築越來越低矮，牆皮剝落，電線像蛛網一樣在頭頂交錯。
街邊蹲著幾個灰撲撲的小孩，好奇地抬起頭。一個光著腳的老頭坐在門檻上曬太陽，眯著眼看了她一眼又閉上了。
這地方，住的都是些被青雲城慢慢遺忘的人。
林清蘊在一棟三層小樓前停下來。外牆白漆掉得七零八落，窗戶缺了幾塊玻璃，用塑膠布糊著。
門板上貼著一張泛黃的紙：“有房出租，租金面議。”
她抬手敲門。
過了好一會兒，門才開了一條縫。一張滿是皺紋的臉探出來——是個老太太，背駝得厲害，但眼睛還很亮。
“租房？”
“嗯。什麼價？”
老太太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臉上那張面具上停了一瞬，什麼都沒問：“三樓最裡頭那間，一個月120積分。不包水電。”
“能看看嗎？”
老太太轉身往裡走。樓梯是水泥的，扶手生了鏽。每層樓有西間房，大部分房門緊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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