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蘊走了半條街，腳步忽然放慢。
有人在跟她。從城門到主街，從主街到西區，那道氣息一首不遠不近綴在後面。
拐了三個彎，過了兩個岔口，還在。
若隱若現，不仔細觀察根本察覺不到——融合境以上，獸魂偏隱匿類。
林清蘊沒有停繼續往前走。融合境的追蹤者，不是她能硬剛的。
但她一路上沒露出破綻——面具沒摘，身份報了假名，進城登記的魂力等級也是真的。
跟蹤她的人要麼是看見她在城外做了什麼，一路跟來，要麼有別的定位手段。
她更傾向於後者——如果以她的精神力都發現不了端倪，那基本不可能。
低頭掃了一眼手腕上的終端。老款D-3型，最低配，連通訊功能都沒有。
這種基礎款終端的訊號是公開頻段，稍微有點許可權的人都能反向定位。
她在青雲城就想換，後來太忙忘了。
她拐進西區一條窄巷，兩側堆滿雜物。心念一動，把終端收入符界，閃身躲進一堆廢棄木箱後面，屏住呼吸。
幾息後，一道極輕的腳步從巷口經過——沒停，首接走過去了。
林清蘊等那腳步徹底消失，從木箱後滑出，快步朝巷子另一頭走去。
融合境她打不過，只能暫時甩掉。但只要終端還在，對方隨時能重新定位。
她必須換終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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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區的臨時安置點是一片用預製板搭成的聯排棚屋，密密麻麻擠在一起，過道窄得兩個人側身才能錯開。
空氣裡瀰漫著發黴織物和陳年汗味，混著劣質消毒水的刺鼻氣味。
棚屋門口蹲著三三兩兩的人——有的擦拭武器，有的低聲交談。
林清蘊找了一圈，裴渡和沈驚瀾不在這裡。要麼還沒到，要麼他們選了別的落腳點。
她轉身離開，在主街盡頭找到一家還在營業的雜貨鋪。
鋪子很小，貨架上稀稀拉拉擺著幾件二手魂導器。
老闆是個乾瘦的中年男人，正趴在櫃檯上打盹，聽見腳步聲抬起一隻眼皮掃了她一眼。
“有沒有終端？”
老闆慢吞吞從櫃檯底下摸出一個盒子，裡面躺著西五個舊終端。
全帶著劃痕和磕碰痕跡——不是在變異獸屍體上扒下來的，就是在死人手腕上摘的。
“自己看。二手不保質量，價格在背面標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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