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守著兩排穿統一制服的衛兵，左胸口戴著指揮部的徽章——交叉的雙劍。
“傷員去左邊臨時醫療點！能戰鬥的去右邊登記！其他人原地待命！”一箇中年女人站在門口臺階上扯著嗓子喊。
林清蘊架著裴渡正要往左邊走，一個衛兵攔住了她。
“通行證。”
“沒有。我來找聞時硯。”
衛兵的表情沒變，低頭對著終端說了句什麼，幾息後抬起頭，側身讓開：“聞先生在西樓指揮室。三位請跟我來。”
指揮部大樓內部和外面一樣混亂。
一樓大廳被改造成了臨時指揮中心，牆上掛著十幾面投影地圖，上面密密麻麻標註著紅點——每一處都是城牆防線的最新情況。
終端的電流聲此起彼伏，有人在吼“東牆防護出現裂縫”。
有人在喊“醫療站急缺止血藥劑”，有人蹲在牆角盯著螢幕上的訊號波段咬手指。
衛兵領著他們穿過人群上了西樓。
西樓的走廊安靜得多。
牆壁上嵌著暗金色的隔音符文，把樓下的嘈雜隔絕在外面，只剩下空氣清淨機低沉的噪音。
走廊盡頭的雙開合金門前站著兩個衛兵。門牌上只有一行字：總指揮室。
衛兵推開門，側身讓到一旁。
房間很大，正中央是一張圓形投影臺，南水坊及周邊地形的三維投影懸浮在臺面上方緩緩旋轉。
紅藍標記交錯閃爍，城牆防線用紅色虛線標出，己經有三段從虛變實——意味著防線己被突破。
投影臺周圍站著七八個人，全是防禦指揮部的高層，有人拍桌子，有人指著地圖跟通訊器那頭對罵。
而這些人中間，坐著一個輪椅上的男人。
聞時硯仍穿著那身月白色長衫，袖口沾了一點墨跡——不是血，是墨水。
他面前的桌面上攤著好幾份紙質地圖和檔案，右手握著一支筆，正在一份調動令上簽字。
他的動作不急不緩，和整個房間裡火燒眉毛的氣氛形成了詭異的反差。
一個副官小跑著把簽好的檔案拿走，又有一個人湊上來彙報新的戰況。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人群落在門口那道渾身是血的身影上。
筆尖頓了一下，在紙上洇出一個小小的墨點，語速不變地對身旁的副官說：
“在調兩個小隊，讓他們帶六級的爆破陣，首接封堵。另外——讓醫療站把庫存的血凝劑優先供給北防線。”
副官領命而去。
聞時硯放下筆，輪椅自動轉向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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