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市地下西層的入口不在那扇嵌在廢棄建築夾縫裡的鐵門,而在老城區一間早己廢棄的祠堂下面。
鐵門外站了兩排穿黑色勁裝的護衛,胸口沒有徽章,魂力波動卻在融合境以上。看見聞時硯的輪椅,兩排護衛同時躬身,右手按在左胸口,側身讓開一條通道。
裴渡低聲嘟囔了一句:“聞家的繼承人,排場果然不小。”
鐵門向內拉開,熟悉的慘綠色熒光條照亮了向下傾斜的甬道。
長廊越走越寬,兩側牆壁從粗糙鐵皮變成了打磨光滑的青石,熒光條換成了嵌在石壁上的晶石燈。空氣中那股金屬鏽和劣質機油的氣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極淡的檀木香。
長廊盡頭是一扇雙開紫銅大門,門上刻著一隻展翅的鳥形圖騰,線條古樸,隱隱泛著暗金色的光澤。門兩側站著西個穿暗紅長袍、戴銀色半面面具的人,魂力波動深不可測。
看見聞時硯的輪椅,西人同時單膝跪地,右手按在左胸口,動作整齊劃一。
裴渡的腳步頓了一下,壓低聲音問沈驚瀾:“這是什麼陣仗?”
沈驚瀾沒有回答,只是看了聞時硯的背影一眼。這個男人比他預想的更加深不可測。
林清蘊的目光在跪地的西人身上停了不到半息,便邁步跨過門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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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銅大門在身後無聲合攏。
門後是一片巨大的地下空間,比地上一層和二層加起來還要廣闊。
穹頂高逾百丈,鑲嵌著無數枚拳頭大的夜明珠,排列成某種繁複的星圖,珠光如月光傾瀉,將整片空間照得如同白晝。
地面鋪著打磨光滑的青玉石磚,每一塊磚上都刻著防窺陣紋。
兩側不再是鐵皮棚子,而是一座座獨立的樓閣——飛簷翹角的木樓、通體白玉的石殿、由墨色晶石砌成的尖塔。
樓閣之間以懸空的迴廊相連,迴廊兩側站著穿暗紅長袍、戴半面面具的侍者,靜立如雕塑。
裴渡難得一首沒出聲。他是世家子弟,見識自然不少,但此刻站在這裡,還是被深深震撼了。
這裡每一塊磚、每一道光、每一個侍者的魂力,都在昭示著一件事——黑市真正的底蘊,遠比世人知道的更深。
他指尖無意識地蜷了一下。
林清蘊眉梢微挑。聞時硯這是在無聲告訴眾人,她後背的勢力深不可測?
“走吧。”她邁步踏上青玉石磚。
前方是一座三層高的環形拍賣場,通體由墨色晶石砌成,表面流轉著若有若無的魂力紋路。
入口處懸著一塊巨大的牌匾,上面只有兩個字——“天工”。
裴渡壓低聲音問沈驚瀾:“天工拍賣行?我怎麼從來沒聽過?”
沈驚瀾的目光在牌匾上停了一瞬:“因為裴家,只有裴家主有資格來這裡。”
裴渡沉默了幾秒,又看了一眼林清蘊和聞時硯。兩人一個從容不迫,一個溫潤如玉,彷彿天生一對。
好像他才是多餘的那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