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時安拚命搖頭,把臉使勁往沈寂的頸窩裡埋,小手死死攥著他的衣襟,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顫抖:“爹爹!”
沈寂微微一怔,低頭看了一眼懷中拚命往自己懷裡縮的小傢伙,又抬眼看向前方那片蛇窟。
他活了萬年,見過無數兇獸妖物,這些蛇在他眼中連威脅都算不上,但他很快意識到——安安怕蛇。
沈時安從出生起就被他養在蒼茫山上,別說蛇了,連只蟲子都沒見過。
第一次見到這種東西,又是這麼密密麻麻的數量,被嚇到也是人之常情。
他輕輕拍著沈時安的後背,聲音放得又輕又柔:“安安不怕,它們不會傷到你。爹爹在這裡,它們靠近不了你。”
沈時安還是不敢抬頭。
他整個人蜷在沈寂懷裡,像一隻受驚的小獸,連白白從他斗篷裡探出頭來蹭他的下巴都沒能讓他放鬆下來。
他悶悶地說:“爹爹,我們能不能繞過這條路?”
風無渡上前幾步,站在地穴入口前,仔細打量密密麻麻盤踞的蛇群,嗤笑一聲:“看著唬人,實則都是凡俗毒物,最多淬了一點微弱瘴氣,隨便一道靈力便能清開一條通路。”
陸清辭走在最前面,此刻也停了下來,目光落在前方那片蛇窟上。
他比沈寂和風無渡都要緊張一些,畢竟他的修為遠不及二人,面對這密密麻麻的蛇群,他握劍的手微微收緊。
但他很快注意到一件奇怪的事,那些蛇雖然數量龐大,卻沒有任何一條主動靠近他們所在的位置,它們只是在原地盤踞。游移。吐信,像是在守護著什麼,又像是在忌憚著什麼。
他的目光穿過層層蛇群,落在石窟中央那塊凸起的巨石上。
巨石表面並不光滑,佈滿了深淺不一的紋路,看起來像是一道道古老的刻痕。
那些蛇以巨石為中心,一圈一圈地盤繞,像是某種天然的護衛。
陸清辭盯著那塊巨石看了好一會兒,忽然覺得心頭一陣微微的悸動,有什麼東西在巨石深處輕輕召喚著他,像是某種和他血脈相連的共鳴。
他下意識往前邁了一步。
“陸清辭。”沈寂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不高不低,“不要輕舉妄動。”
陸清辭卻沒有立刻回答,他佇立在地穴邊緣,一手按住胸口,眉頭緊鎖,眼神恍惚。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牽引之力,正從漆黑溶洞深處緩緩流淌而出。
“前輩,”陸清辭轉頭看向沈寂,語氣帶著一絲困惑,“溶洞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呼喚我,一股很古老的氣息,並不存在惡意。”
陸清辭回過神來,發現自己不知不覺已經走出了好幾步,幾乎要踏入蛇群的範圍了。
他猛地停住腳步,後背滲出一層冷汗。他回頭看向沈寂,語氣帶著一絲不確定:“前輩,那塊巨石後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叫我。”
沈寂的目光落在巨石上,神識無聲探出,穿透層層蛇群,觸及那塊巨石的表面。他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巨石內部確實存在一道微弱但完整的靈力烙印,不像是天然形成的,更像是某位前輩修士在隕落之前留下的傳承印記。
那烙印與陸清辭的氣息隱隱呼應,顯然是同源功法所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