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洞外面的風又吹了一陣,遠處那片灰白色的霧靄似乎比方才濃了一些,像一層緩慢移動的幕布,正在把荒原的邊緣一點點吞沒。
沈寂低頭看了懷裡的沈時安一眼,小傢伙的呼吸平穩而淺弱,小臉貼著他的胸口。
他抬起頭,望著那片正在變濃的霧靄:“走吧。”
一行人重新上路。
陸清辭走在最前面,手裡攥著那捲地形圖,但此刻他看著圖上的路線,心裡卻多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警覺。
他不知道自己手中這份圖到底是不是被人故意留下的,但至少眼下,他們需要沿著這條路走。
風無渡走在隊伍末尾,手指始終搭在劍柄上,神識散開,籠罩著方圓數里的動靜。他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
沈寂抱著沈時安走在中間,步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穩。
他的掌心始終貼著沈時安的後背,本源靈力持續不斷地注入那團脆弱的心脈,像一條永不枯竭的細流。
荒原上的霧靄越來越濃。
那些灰白色的霧氣從地面升起來,貼著地表緩緩流動,像一條緩慢的河。
起初只有腳踝那麼高,走著走著就漫到了膝蓋,然後是腰,最後幾乎將整片荒原籠罩在一片混沌的灰白之中。
視線急劇收縮,原先能望出數里的視野,此刻被壓縮到了不過十步之遙。
陸清辭不得不放慢腳步,緊緊盯著地面上殘存的路標和地形圖上的參照物來辨認方向。
風無渡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感覺到那些霧氣之中有一種極其淡薄的氣息,像是某種被稀釋了千萬倍的靈力殘留。
如果不是他修為深厚。感知敏銳,幾乎不會察覺到。
“師弟,”他壓低聲音,“霧裡有東西。”
沈寂也感覺到了。
那股氣息極為淡薄,淡到如果不是刻意去捕捉,很容易被忽略。
它附著在霧氣之中,不主動攻擊,不釋放惡意,只是安靜地存在著,像一雙藏在幕後的眼睛,在注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沈寂沒有停下腳步,他只是將內層結界又加厚了一層,把沈時安嚴嚴實實地裹在瑩白光芒之中,隔絕了外界一切氣息的滲透。
他感覺到懷裡的小傢伙在睡夢中輕輕動了一下,像是被什麼細微的動靜驚擾了,但很快又安靜下來。
“走。”他說。
陸清辭深吸一口氣,重新邁步。
霧靄之中,腳步聲被吞沒在灰白色的寂靜裡,連踩碎枯枝的聲響都變得悶鈍而遙遠。
他們走了不知多久,周圍的時間感變得模糊起來,像是被困在了一層看不見的障壁之中,前進和後退都無法丈量。
然後前方的霧氣忽然裂開了一道縫隙,像是一扇被無聲推開的門。
那縫隙約莫一丈寬,兩側的霧氣像被無形的刀刃整齊切開,斷面平滑如鏡,邊緣泛著一層極淡的青色微光。
。地空的闊開片一見可約頭盡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