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打！又是那個荒原，遠處處那道巨山的輪廓依然矗立著，和他們方才在山腳下看到的視角一模一樣。
他們被傳回了山腳。
四個人整整齊齊地坐在一片碎石堆裡，風無渡正從旁邊爬起來，拍了拍衣袍上沾的灰，嘴角抽了抽。
陸清辭坐在地上，握著劍的手因為方才的墜落而微微發顫，但看到沈時安沒事之後，他明顯鬆了口氣，撐著劍站了起來。
沈時安趴在沈寂懷裡，仰頭看了看四周，確認他們確實回到了山腳下之後，眨巴了一下眼睛，又仰頭看向沈寂。
他忽然覺得有點好笑，彎起嘴角笑了一下，聲音又軟又糯：“爹爹，那蛇說話不算話。”
沈寂把他抱起來，讓他靠在自己胸前，替他攏了攏斗篷的邊角，確認沒有風灌進去，然後才開口，聲音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無奈：“嗯。”
風無渡拍了拍身上最後一點灰，徹底跳了起來，指著山頂的方向：“它不是說了答了就讓你採嗎？然後呢？把我們扔下來了！它滿意什麼？滿意把我們扔下來？”
陸清辭站在旁邊默默低聲說：“它沒說你可以採了它只說它滿意了。”
風無渡瞪了他一眼，氣得說不出話。
沈時安從沈寂懷裡探出半張小臉，小聲說：“師伯，要不我們再去一次吧。那蛇可能就是想捉弄我們一下。”
風無渡磨了磨後槽牙，終究沒罵出聲。沈寂抱著沈時安站了起來，抬頭望向山頂的方向。
“再走一次。”沈寂說完，邁步朝山腳走去。
第二次上山比第一次快了許多。四個人對路已經熟悉了，腳下的碎石和陡坡不再需要試探和停頓。
第二次站在蓮池邊的時候，沈時安已經徹底醒了。
他沒有再睡著，也沒有再打盹，而是安靜地靠在沈寂懷裡，淺琉璃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池水中央。他看見那株通體透明的蓮依然安靜地立在水中。
然後池水又一次翻湧起來。那頭黑蛇緩緩從水中升起，暗金色的豎瞳在銀色光暈中顯得格外幽深。
它的神識波動再次擴散開來，語氣裡帶著一種漫不經心：“又來了？”
沈寂看著它，聲音平靜：“這次問什麼？”
黑蛇的豎瞳微微轉動了一下，像是在品味什麼有趣的事情，“那我再問你一次。你努力了這麼久，如果他死了，你會因為他擾亂你的修行之路而後悔嗎？”
沈寂只說了四個字：“永遠不會。”
黑蛇這次沉默了很久。
它的暗金色豎瞳微微收縮了一下，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它漫長到幾乎望不到盡頭的記憶深處輕輕動了一下。
然後那道神識波動傳來，聲音裡帶著一種連它自己都沒有預料到的輕緩：“回答得不錯。我很滿意。”
池水錶面的銀色光暈再次亮起。下一秒，腳下一空，四個人再次消失在山頂平臺上，出現在山腳下一片熟悉的碎石堆裡。
沈寂：“......”
風無渡：“......”
陸清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