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眼中那個碌碌無為的韓王並不是一個傻子,朝堂上的局勢,他再清楚不過。」
「如今韓國的朝堂,大將軍姬無夜和丞相張開地分庭抗禮,維持著一個巧妙的平衡,這其實是韓王最想看到的局面。」
「再來說一說當年百越一事,說到底不過是韓國貴族策劃的一場劫掠,在這件事情上,你覺得受益的人都有誰?」
李開下意識看向腳下,這個問題其實並不難回答,受益之人,皆是韓國的貴族,而對於一般人來說,戰爭從來都不是獲益的方式。
因為伴隨硝煙的是生離死別,就像是他這個軍司馬,最後也淪為了犧牲品,更何況是那些普通士兵了,一場戰鬥打下來,有多少人埋骨他鄉。
「作為其中獲益最大的人,你覺得韓王會給你一個交代嗎??」
「還有,在這件事情上,整個韓國貴族都是受益者,包括大將軍姬無夜。血衣侯白亦非。甚至還有張開地,你覺得讓他們承認自己當年做的事情錯了,可能嗎??」
李開聽到這話,忽然覺得有些好笑,站在不同的角度上,答案的確不同,但這個答案對他來說,對那些普通計程車兵來說,都太過殘酷。
「至於韓非,在此事上,他或許會有自己的想法,但有一點,他姓韓,韓國的韓,在一個人與整個韓國之間,他沒得選~~」
答案是殘酷的,或許陳修緣說的這些也不一定是這些人的準確的想法,但其方向卻不會出現太大的偏差,因為這便是人性。
若是易地而處,恐怕絕大多數的人,也都是這個想法。
「偌大的韓國,難道就已經沒有我的容身之所了嘛」
陳修緣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轉而繼續說道:「至於他們為什麼要找你,我想到現在這個答案你應該比誰都清楚了。」
李開苦笑一聲。
「只以為他們目的不過是火雨公的寶藏,沒想到卻還有這樣的算計。」
說到這裡,李開目光變得有些唏噓,在毒蠍門的時候,他只以為那些人盯上自己是因為火雨公的寶藏,但沒想到這其中還有這些門道。
「公子為何要救我??」
往事落地,李開又問出了一個問題。
這個世界上不會有無緣無故的恨,也不會有無緣無故的愛,陳修緣與他素不相識,根本沒有理由救他。
聽到這個問題,陳修緣沉默片刻,隨後輕輕搖了搖頭,當初救人,只是隨心而動。
「救一個人需要理由嗎?」
李開一愣,簡單到幾乎是直白的回答,但他卻鬼使神差地相信了。
「我相信公子。」
房間之中再度陷入了沉默,這一次,過了許久,李開才繼續開口說道:「能否求公子一件事兒?」
等待了許久,李開始終沒有等到陳修緣的回話,他嘴角帶出一抹苦笑,對方跟他不過第二次見面,似乎沒有理由幫他。
看著眼前這個無動於衷的少年,李開眼底閃過一絲堅定,他從懷裡拿出了一個玉盒,然後輕輕打開了一條縫。
「公子,此物或許對你有幫助。」
就在這時,陳修緣眉頭一皺,轉而看向了李開,確切地說是李開手中的盒子,一股龐大的內力瞬間將整個屋子給封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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