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先生之言，韓信謹記於心。”
桑海城一處偏僻客棧外，韓信對著清虛和青澤鄭重地躬身一禮，隨後轉身離去。
路上，回味著清虛說的那幾句話，韓信忽感五味雜陳。
潛龍勿用，此詞對他而言，卻是應景，無論從那個角度來看，他都需要蟄伏。
“兵家之劍為何而揮……止戰……”
他低聲重複著清虛最後的話，眼神中多了一些的困惑與深思，這顛覆了他以往追求功業的純粹念頭。
諸子百家，每一家在立派之初都有自己的信仰，儒家有、道家有、兵家自然也有。
他習得了兵家之術，便是兵家之人，而兵家的理想絕非是什麼拜將封侯，這一點他心知肚明。
當一個人的理想與信念出現動搖時，大多是因為接觸到了更高層次的追求。
相較於封侯拜將，清虛所提及的理想顯然是更高的，當然，這也不是說韓信會就此有所改變，他是一個務實的人。
青澤看著韓信消失的方向，輕聲道：“此子心志堅韌，悟性極高，確是大材。不過你最後那一問，想來會在其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清虛目光悠遠，彷彿穿透了城牆，望向大海之上那座燈火通明，宛如海上仙山的蜃樓巨影，扶桑神木的輪廓在夜色中若隱若現。
他沒有直接回答青澤，只是淡淡道：“劍已出鞘，或指向外敵，或指向內心迷障。兵者之道，終究要他自己去尋。”
“我接到訊息，流沙再有半日便能來到桑海......”
青澤動作一頓，對於流沙，他的感情極為複雜，如今聽流沙來到此地，一時心緒激盪。
“再者，墨家盜取了千機銅盤和黑龍捲軸，帝國方面應該會有所行動，蒙恬也帶來了黃金火騎兵，加上陰陽家和羅網以及影密衛的力量，墨家此次很可能會面臨滅頂之災！”
“你打算出手幫助墨家？？”
“不是幫助墨家，而是幫助我們自己，未來的天下，墨家會是一個極佳的助力！”
“那我們該做什麼？”
“是你該做什麼？”
青澤看過來，眼底閃過一絲意外，隨後他捏了捏自己的下巴，沉吟道：“你是說我該去見一見流沙？？”
“張良早有佈局，只是欠缺一個時機。”
“流沙如今的形勢並不算好，這一點你應該知道，墨家如今的實力不弱，再加上蓋聶相助，再繼續下去，只會兩敗俱傷。”
“而衛莊和紅蓮之所以接下李斯的委託，只是想要一個答案，這一點你應該很清楚。”
青澤幽幽一嘆。
流沙的情報他在很早的時候就已經收到了，衛莊和紅蓮一直都沒有放棄尋找那個答案。
但清虛也曾說過另外一件事兒，他的身份非常敏感，並不適合暴露。
“在這個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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