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先生此言何意？”
高漸離眉頭緊鎖，蓋聶的話讓他們心裡升起幾分不妙的預感。
“帝國此次前來太乙山，趙高與六劍奴隨行，陰陽家幾位長老來了半數以上，還有王離的百戰穿甲兵，這些人聚到一起本身就是一個訊號！！”
聽到此話，在場的墨家眾人心頭猛跳兩下。
按照蓋聶的說法，這一次帝國出動的人手的確不太符合常理。
“觀妙臺天人論劍，實則是帝國佈下的誘餌，意在將反秦勢力一網打盡。”
燕丹沉默片刻，忽然問道：“蓋先生既知此乃陷阱，為何不先撤離，反來尋我墨家？”
蓋聶直視燕丹，目光十分堅定。
“逍遙大師之拖延，不僅為人宗，更為天下抗秦之力，墨家若滅，諸子百家將失一臂。”
“小莊已去接應農家，墨家、農家為當世兩大顯學，弟子眾多，亦是反秦力量最重要的組成部分，若任由諸位被羅網和王離帶走，農家與墨家恐怕將會成為一盤散沙，這不是我所希望看到的！”
燕丹眼睛一眯，對於蓋聶的話他並未全然相信，但對方出手相助之舉，他認為應該是真的。
沉默片刻，燕丹忽然開口說道：“蓋先生也認可清虛大師的理念嗎？”
一個很突兀的問題，但蓋聶卻沒有隨意回答，而是斟酌片刻，這才輕聲回道：“其實我們每個人都在尋找一個答案，讓這個世間變得更好，但自春秋戰國以來，這個問題一直無人能夠作答！”
“嬴政給出的答案是大一統，我認為這是目前以來最好的答案，但卻不是我心中認可的答案！”
燕丹的目光死死地盯在蓋聶身上，一個有些出乎預料的答案。
當年作為嬴政身邊最優秀的劍客，也是劍術老師，嬴政給出的答案居然沒有獲得他的認同。
“大一統......”
蓋聶點了點頭，繼續說道：“自春秋戰國開始，各個國家紛戰不休，從某個角度來講，是因為各個國家利益之間糾葛。”
“秦國完成統一之後，這些問題將不復存在，國與國之間的爭鬥變成了內部的紛爭，國力的整合，也威懾到了周邊的國家，讓那些異族不敢輕易踏足中原，邊疆的戰事自然也就少了！”
“關於這一點，鉅子應該知道在下並沒有說謊~~”
燕丹是當初燕國的太子，能力很強，所以蓋聶的回答到底是真是假，他一眼就能分辨出來。
“但在統一的過程中，帝國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孽，這一點蓋先生是否認同？？”
燕丹嘆了口氣，再度出聲。
“不可否認，對於老百姓來說，戰爭帶來的只有傷痛，在下也從未否認過這一點，但有一點，七國林立的時期，百姓便沒有痛苦嗎？”
“戰爭持續的時間越長，對於百姓的危害就越大，人們流離失所，生死自負，這樣的場景我們又經歷了多少？”
“秦國、燕國、趙國、韓國、魏國......無論是哪個國家，都在不斷重複地經歷同樣的事情，而執政的人又幾時看到過底層人們的苦難？”
說到這裡，蓋聶再度搖了搖頭。
聞言，燕丹雙手也不由攥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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