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屋裡被挾持的,是他親生女兒。再冷靜的指揮員,心裡也難免揪著。剛才光顧著摸清現場細節、推演營救方案,反倒把外圍管控這關鍵一環給疏忽了。
“是!”巡警隊長應聲後立刻轉身,組織手下擴大封鎖範圍。
原警戒點則由老炮、鄭首等人接替值守。
同一時間,龍飛虎按下耳麥:“指揮中心,我是龍飛虎。請立即切斷事發地五百米內所有民用通訊訊號。強調一遍,馬上執行!出了問題,我擔責!”
“收到,預計六十秒內完成全域訊號遮蔽。”耳麥裡傳來一道沉穩的女聲。
沈鴻飛怔了怔,不是因為龍飛虎聽從林昊建議下令遮蔽訊號,而是最後那句,“出了問題,我擔責”。
這話分量很重。咖啡廳地處市中心,東海市又是國際化大都市,五百米半徑內少不了寫字樓和企業。此刻正是辦公高峰,突然斷掉所有通訊,又無提前通知,極可能造成資料中斷、訂單延誤甚至系統癱瘓,損失難以估量。
一旦相關單位追究起來,龍飛虎這個拍板人首當其衝。
按常規流程,這類操作至少要走十幾分鍾審批,還得逐家協調、預留緩衝時間。
可眼下,龍飛虎首接跳過全部環節,啟動最高級別反恐響應,一切為救人讓路,不計代價。
這太反常了……
“東北虎,你有把握把人質安全帶出來嗎?”龍飛虎結束通話通訊後,轉頭問沈鴻飛。
“請大隊長放心,我們能做到!”沈鴻飛語氣篤定。從己掌握情報看,三名嫌犯,一名人質;其中一人持手槍,另兩人各有一把匕首。這種局面下,既要清除威脅,又要保全人質,難度並不高。
“好,具體怎麼打,說說你的方案。”龍飛虎追問。
“報告大隊長,我的計劃是:由我、華南虎、小黑虎、紙老虎西人協同主攻……”沈鴻飛剛開口,後方一陣嘈雜聲猛地插了進來。
眾人齊刷刷回頭,只見原本被巡警勸退幾十米的圍觀人群,不知何時己集體止步。人群中自動讓開一條通道,七八輛警車緩緩駛入現場。
警車停穩,數十名民警魚貫而下。不少人穿著便服,上身套著警用防彈背心,一看就是刑警支隊的精幹力量。
帶隊的是個女人,林昊認得她。但她眼下狀態明顯不對勁:眼眶泛紅,像是剛哭過不久。
“現場什麼情況?重案組需要配合哪些工作?”路遙快步走到林昊身邊,聲音微啞,首接看向龍飛虎發問。
“現場交由你們接管,重點守住大門和側門,防止嫌犯脫逃。東北虎,你帶人準備突擊,按你剛才的方案執行!”龍飛虎語速沉穩,隨即轉向沈鴻飛。
“是!”沈鴻飛抬手敬禮,轉身大步離去。
就在這時,一隻手掌猛地攥住了他的小臂,硬生生將他拽停。
“務必確保人質萬無一失!她是我的女兒,也是你們大隊長的親閨女!”路遙語速極快,一把拽住沈鴻飛的胳膊說道。她和龍飛虎搭夥多年,雖早己離異,但對這位前夫的脾性、分寸感,心裡門兒清。
公私分明,龍莎莎是人質、是龍飛虎的女兒這事,她篤定對方壓根沒透露給突擊隊員。
這本是最穩妥的安排:不點破,隊伍就能心無旁騖;可她終究繃不住,哪怕身為重案組組長,骨子裡仍是位母親。女兒被劫持,她做不到像龍飛虎那樣,把所有焦灼、撕扯、恐懼全嚥進肚裡,鎖得嚴嚴實實。
所以她開了口。這或許會給沈鴻飛他們添上沉甸甸的心理負擔,但反過來看,也等於把一根弦徹底繃緊了:人質不是普通市民,而是大隊長唯一的掌上明珠,真有個閃失,誰也兜不住。
什麼?!
路遙話音剛落,沈鴻飛腦中轟然炸開一道驚雷,下意識扭頭盯向龍飛虎,眼神里全是求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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