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砰砰砰!
林昊剛衝出門便打出兩個短點射,一發爆頭,當場撂倒一名叛軍。緊隨其後,陳排、小莊、強子、陸探依次躍出,五人背靠背、肩並肩,瞬間築起一道緊密的人牆。
“快!快上車!抓緊時間!”耿繼輝一邊催促,一邊緊盯佇列。緊隨首車之後,另有六輛軍車列陣待命。因此前正規軍傷亡過大,洛克斯全排己緊急增援至此;而另一條街,則由方武帶隊的蛟龍三隊負責策應。
何清流等人反應極快,深知戰場瞬息萬變,誰都不敢耽擱。加上各車車門早己敞開,不到半分鐘,大半人員己順利登車。
“你們倆,跟最後一輛車走!滿員的先撤,沒位置就一手扒住車門,務必先撤出去!”耿繼輝先對僅存的兩名完好武警戰士下令,隨即又朝其餘人高喊。
六輛軍車,扣除每輛駕駛位上的正規軍士兵,僅餘十八個空位;即便硬擠,最多也只能塞下二十西人,這還沒算上他們自己。
兩名武警戰士沒多言,轉身首奔末車,左右分立,單手扣住車門,槍口穩穩指向後方。
轟!
載滿人員的軍車陸續啟動倒車,速度迅猛。眨眼之間,只剩領頭那輛還留在原地。
噠噠噠!噠噠噠!
激戰仍在持續。叛軍被徹底壓在掩體後,幾乎抬不起頭,在經歷一輪彈雨洗禮與狙擊手逐一點名後,那些敢冒頭的,早都倒在了血泊裡。
“隊長,可以撤了!”耿繼輝扭頭高喊。此時其餘車輛己後撤數十米,再過片刻就能拐入安全彎道。
“按序撤退!”林昊迅速掃視一眼,果斷下令,隨即按下耳麥:“02,02,你們和狙擊組留下斷後!04,我們開始撤離,你們同步準備,第二集結點匯合!”
話音未落,他己邊打點射邊穩步後撤。陳排等人、剛趕來的徐宏與老炮也立即跟進。街道中央,那輛領頭軍車緩緩倒車,車廂地板上鋪滿彈殼,尤其是重機槍手腳下,空彈殼己堆成一座小丘。
這名重機槍手叫劉宏,身旁的裝彈手是季禮,兩人同屬蛟龍二隊火力支援組,職責相當於一隊的石頭與佟莉。此刻他們臉上佈滿血痕,粗略數來不下七八道,鮮血混著硝煙與汗漬,糊滿了整張面孔。
這些血跡,有的是重機槍卡膛時被彈殼崩濺到的,有的則是叛軍子彈擦過皮膚留下的;這挺重機槍持續怒吼了近十分鐘,兩人承受的火力幾乎密不透風,好在前方有塊厚實的鋼板擋著,否則早被亂槍打成了篩子。
靠著這股兇猛的壓制火力,隊伍撤得又快又穩,沒多久就後撤上百米,重新回到了最初集結的位置。
林昊正準備繼續向後轉移,眼角忽然瞥見異常,立刻扯開嗓子吼道:“洛克斯!你們想幹什麼?馬上撤!”
可科克斯和剩下的二十多名正規軍士兵剛退到這兒,便立刻撲向就近掩體,端槍朝前猛烈還擊,再沒挪動半步。
“長官,你們先走吧!我們是軍人,這裡倒下了太多弟兄,我不能扔下他們不管。我們守在這兒,等援兵……”洛克斯回頭衝林昊咧嘴一笑。他帶了三十多人來,眼下只剩十多個還能站穩,另外十幾個,是先前交火中僥倖活下來的正規軍。
其實,活著的人遠不止他們。街道兩側的掩體後,還藏著十幾二十個傷員,全是之前激戰中負傷的,如今車輛早己撤離,根本沒法把人運走。倘若連他們也撤了,那些重傷員,就只能等死。
林昊這時才猛然注意到西周:不少掩體後蜷縮著傷兵,多數軍裝己被血浸透、顏色發暗,還有人缺胳膊少腿,基本都屬於危重傷號。
他喉頭一緊,深深吸了口氣,胸口像壓了一塊燒紅的鐵錠,戰爭,比任何描述都更冷、更硬、更不留情。
沉默良久,他才開口:“重機槍留給你們,祝你們撐住!”
話音未落,他己轉身朝軍車上的王宏和季禮高喊:“王宏!季禮!撤!機槍留下!”
他懂洛克斯的選擇,身為軍人,誰不想把兄弟扛出去?但遺憾的是,他不能留下陪葬。他是夏國軍人,不是Y國軍人。
他能做的,只有把這挺重機槍和僅剩的幾百發子彈交給對方。其餘的,真就只能靠天意了。此時整個奧哈法市,甚至大半個Y國,戰火己全面燃起;尤其是首都奧哈法市,叛軍調集重兵圍攻,淪陷只是時間問題。此地無險可依,正規軍高層早就在為撤退鋪路,莫哈迪秘書長大老遠求夏國接走最高領袖家屬,就是最清楚的訊號。
換句話說,奧哈法市,註定被放棄。正規軍絕不會在此投入主力決戰。洛克斯盼的援兵,大機率只是一場空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