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時後,一聲嘹亮悠長的汽笛劃破港口上空,滿載僑胞的海山艦緩緩啟程,駛離奧哈法港。
岸上,來自各國的僑民密密麻麻站在碼頭邊,目光追著艦影越走越遠。不少人攥緊手裡的包袋,默默祈禱:自家軍艦快點來吧,再晚一步,真要困死在這鬼地方了。
叛軍的火力一天比一天兇猛,誰都看得出來,遠處山坳間不時炸開悶響,槍聲炮聲斷續傳來,越來越近。沒人敢打包票,前頭正規軍還能扛幾天;一旦防線崩了,奧哈法港失守,他們這些滯留者,怕是連個囫圇結局都難求。
這些人心底的焦灼,林昊他們壓根無從知曉;就算知道了,也不會多看一眼。
在醫療室陪耿繼輝坐了會兒,陳排他們便回宿舍補覺去了。林昊則順手借了部衛星電話,轉頭進了暫時空著的訓練室,撥通了一個號碼。
他本打算去甲板打,可那兒早擠成了人窩,光僑民和外籍僱員就一百出頭,再加上幾個友好國家的散客,少說三西百號人,吵得耳朵嗡嗡響,只好退而求其次,挑了這間清靜地方。
之所以讓大夥兒都待在甲板上,倒不是戰士們小氣不肯讓艙位,而是這畢竟是軍艦,不少裝置、檔案、操作流程都屬敏感範疇,人一多,嘴一雜,保不齊就漏了風。等跟護航編隊其他艦艇匯合後,再把人員分流安置,屆時騰出幾處安全艙段,讓大家進艙休息也不遲。
電話響了十來秒,那邊接了起來,一道清亮又熟悉的女聲響起:“醫療分隊,我是何璐,請講。”
“何隊長,我是林昊。你們應該回營地了吧?方便的話,讓安然接下電話。”林昊語速輕快,這通電話,本來就是奔她去的。號碼哪兒來的?簡單得很,上次去維和部隊找她,他特意問清了醫療分隊的衛星電話,就為以後能隨時說上幾句閒話。
“喲,林昊啊!聽說你們出任務撤僑去了?順不順利?”何璐一聽是他,聲音立刻揚高半度,帶上了笑意。
“還成。對了何隊長,安然……在嗎?”林昊笑著應了句,馬上又繞回正題。
“在在在!剛扒拉完晚飯,你稍等,我喊人叫她去!”何璐笑得更歡了,轉身衝門口提高嗓門,“李慧!李慧!快把安然叫過來,告訴她,她惦記的人,來電啦!”
“好嘞,馬上!”門外傳來女子忍俊不禁的應答。
“妥了,人己派出去。你們倆慢慢聊,我先忙正事,不摻和啦!”
林昊聽著,連忙接話:“行,您先忙,謝啦何隊長!等你們回國,我跟安然一起請醫療隊全體姑娘吃飯!”
護航任務還有半年才收尾。這半年裡會發生什麼,誰都說不準;但論兇險程度,肯定越不過這次撤僑,連最硬的骨頭都啃下來了,後面那些坎兒,他有底氣一一蹚平,帶著所有兄弟毫髮無損地回家。
這意味著,他再也不用怕虧欠她了。言語之間,也不必再藏著掖著。這話出口,等於當著何璐她們的面,落落大方地亮了身份:他是安然的男朋友。
“哎喲喂,我聽到了啥?你跟安然要聯手請客?我可記得清清楚楚,她可沒跟我們透半句‘某人’是她物件啊!快老實交代,啥時候定的事?不說?那咱姐妹幾個可真得親自上門,把人‘請’來好好問問嘍!”何璐故意拖長調子,打趣得毫不客氣。
明眼人都瞧得出來,林昊和安然彼此掛心,偏偏誰也沒往前邁那一步,像隔著一層薄紙,吹口氣就能破,偏就遲遲不動手。
如今林昊突然開口認了,她倒真想弄明白,到底是什麼,讓他終於鬆了口。
“別別別,早晚的事兒嘛!您幾位還不瞭解?千萬別為難她啊,這樣,地方你們挑,飯我來埋單,行不行?”林昊趕緊笑著圓場。
“這可是你親口說的啊,地方歸我們定,飯錢你全包。要是賴賬?那可別怪我天天把她安排在眼皮底下,你自個兒掂量!”何璐笑得爽利。
“明白明白!男子漢說話算數,唾沫星子砸地上就是釘!到時候隨你們挑地兒,五星級酒店也成,大不了我擼起袖子去後廚刷盤子抵債!”林昊順勢開了個玩笑。
“那可不行!哪能讓你一個人刷?到時必須拉上安然一塊兒幹!好了不囉嗦了,她到了,你們倆細聊!”何璐說完就把電話擱桌上,轉身快步出門。
門外,副隊長李慧正領著安然往這邊趕。一見何璐出來,還沒等李慧開口,安然己忍不住問:“隊長,是他打來的?”
“對,是他。怎麼,你還信不過我們倆拿你開玩笑?”何璐邊說邊板起臉,裝模作樣繃起嘴角。
“哪能啊!您和副隊向來靠譜!”安然察覺自己太急,趕緊抿嘴一笑,語氣輕鬆了些。
“得嘞,小丫頭片子,快去見你的心上人吧,別讓人家等急了!”何璐噗嗤笑出聲。雖說她是領導,但性子爽首,加上安然業務過硬、相處自在,私底下早處得跟姐妹一樣了。
。屋了進步快轉,笑一爾莞人兩朝然安”!見再隊副,見再長隊,了去過先我那,好“
。來”外意“個出蹦然突裡息訊條哪怕生,聞新著守天天乎幾,天些那後之;質務任了到猜就然安,時小兩到不還發出們他昊林。道說慧李對頭側璐何”!心揪沒可近最。話說說獨單們他讓,去步散散倆咱,吧走,啊頭丫這“
。邁前往便腳抬,頭點著笑慧李”!走,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