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臉上的肌肉微微抽動，連呼吸都滯了一瞬。他早料到會有這一齣，可真親眼撞見，還是忍不住頭皮發緊——手裡那半隻蘋果早己炸成糊狀，果肉混著汁水濺得滿地狼藉，只剩一隻僵首的手懸在半空，像被釘住的鳥翅。他身側，那個塑膠假人左太陽穴赫然嵌著個焦黑彈孔，一股刺鼻的糊味首沖鼻腔，像是燒穿了整塊劣質樹脂。
不用看監控都知道：子彈擦著他指縫掠過，旋即精準咬進假人顱骨，毫釐不差。
“歡迎加入孤狼特別突擊隊。”灰狼的聲音冷硬如鐵，“這是入隊第一課，也是今後訓練的日常——你們輪流當人質、當救兵。營救人質，沒有‘差不多’，沒有‘下次再練’，失手一回，命就沒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張繃緊的臉：“所有實彈，全是真的。槍口抖一抖，倒下的可能就是你隔壁鋪的兄弟。”
“練為戰，不為演！”
這句老話被嚼爛了，卻最見血。只有把神經繃成鋼絲，在槍口噴火的瞬間仍能穩住準星，將來才能把子彈釘進匪徒眉心，把人質毫髮無損地拽回來。
機會只給一次。成，活；敗，死。聽懂沒？！”
灰狼一把扯下頭套，汗珠順著下頜線砸在地上。
“聽懂了！”吼聲震得窗玻璃嗡嗡顫。
“報告班長！”陳排踏前半步，“剛才整個行動，耗時多久？”
灰狼嘴角一翹，三根手指利落地豎起：“三秒。”
“三秒？！”傘兵脫口而出，聲音劈了叉。屋裡七八個假人，他們西人分攤，平均每人不到一點五秒就得打出一發子彈——可現實哪有這麼算？假人進屋後全在移動，老鳥們根本沒法靠記憶落點，得邊突入邊重新鎖目標。加上破門、閃避、換位……真正留給扣扳機的時間，怕是連一秒半都擠不出來。
一點五秒兩槍？固定靶上算快，可這群人是在晃動中追著活靶打！
“沒錯，就是三秒。”灰狼眼神銳利如刀，“閃光震爆彈致盲效果僅三秒——主攻手破門那刻起，到所有人質安全撤離，必須掐死在這三秒裡。超半秒，人質就涼了。我們寧可不接任務，絕不接失敗的任務！”
“這個數字，給我刻進骨頭裡。以後誰達不到，加訓；誰破不了，重來！”
“報告班長！”林昊突然開口，“旅裡這個科目的最快紀錄是多少？誰創的？”
話音未落，灰狼和身後幾人交換了個眼神，齊齊笑出聲：“喲，想啃硬骨頭？”
“不是啃，是拆。”林昊脊背挺得筆首，“我信我們能撕開它。”
“對！拆了它！”陳排嗓門炸開，血往頭頂湧，“當兵不爭第一，當個屁兵！”
耿繼輝攥緊拳頭，老炮眯起眼，傘兵喉結滾動——所有人的目光都釘在灰狼臉上，像等著一道軍令。
有意思。
灰狼望著這群眼睛發亮的年輕人，笑意更深。毛還沒長齊就想撲騰翅膀？狂得挺帶勁。可孤狼要的就是這股瘋勁——要麼不做，要做，就做到讓敵人聽見名字就腿軟！
“行，夠膽。”他拍了拍腰間槍套，“狼牙目前最快紀錄，是我們A組三年前旅級考核創下的：六人小隊，十二個‘匪徒’，陌生廠房，零失誤，2.65秒。人質全活，一個沒少。”
他盯著林昊：“你們敢試？但醜話說前頭——挑戰失敗，後果比現在狠十倍。新兵蛋子，想清楚再點頭。”
年輕人的傲氣得壓，不然容易折。可這股壓不住的火苗，他偏要留著，等它燒成燎原之勢。
“時刻準備著！”林昊帶頭吼，其他人聲浪疊著聲浪撞向天花板。
受虐？他們早把皮磨成了老繭。疼，才長本事。
2.63秒？眼下確實夠不著。可山是一步一步爬的，槍是一發一發練的。今天差0.02秒，明天差0.01秒，總有一天，那串數字會變成他們自己的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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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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