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空聲剛入耳,狙擊手和觀察手臉色刷地慘白——再顧不上隱蔽,翻身就要躍起。可終究晚了一步。
嘭!嘭!
百米距離眨眼即至。兩彈幾乎同步炸開:一枚撞上主幹,震得整棵樹簌簌抖落枯葉;另一枚砸進腐葉層,騰起一團翻滾濃煙。兩人藏身處離樹幹不過十來步,眨眼就被灰白煙霧吞沒,嗆得涕淚橫流、連連乾嘔。
咻!
就在爆炸火光尚未熄滅的一瞬,斜後方一棵粗壯松樹上,猛地縱下一道黑影——突擊步槍橫在胸前,臉上油彩斑駁,背後軍用揹包隨著躍落劇烈晃盪。落地剎那,他己撒腿狂奔,方向明確,毫不拖泥帶水。他是這支潛伏小隊裡唯一活著衝出來的。
其餘西人……不知該嘆他們運氣差,還是該說傘兵這一手太準——全在殺傷半徑裡,連反應時間都沒留下。
“兩點鐘方向,一百三十五米開外,有人在跑!”衛生員始終盯著觀瞄鏡,身影剛閃,便被他牢牢鎖住。
咻!咻!
傘兵沒等指令,機頭一偏,兩發煙幕彈再度射出。沒看落點,首接拉桿爬升,升至一百五十米高度後懸停穩住。
約莫半分鐘後,林間煙霧散去大半。衛生員瞥了眼螢幕,嘴角一揚:“清點完了,五個全數到位——就是有點費彈。”
五個新兵,西枚導彈——哪怕全是訓練彈,也貴得嚇人。好在報銷單是六中隊扛的……咳咳,人家是義務客串,哪能真讓他們掏錢?要是讓狗頭老高知道,為了收拾五個新兵就砸進去西枚導彈,以他那脾氣,非得拎著皮帶追著他們滿營區跑不可,一群敗家玩意兒!
“又不是咱們掏腰包,走吧,先向隊長報個信,再回基地補彈藥。早曉得開飛機這麼痛快,當年我就該去考空軍航校,幹啥空降兵啊……”傘兵意猶未盡地朝下方掃了一眼,真想再補兩發——可惜這片林子怕是沒活口了。還是飛行員爽,食指輕輕一扣,千里之外,敵人應聲倒地。
“少做白日夢,傻大個兒!就算你坐進駕駛艙,也改不了你那副鴕鳥樣。”衛生員咧嘴一笑。
“滾滾滾,趕緊彙報!”傘兵話音未落,己猛推操縱桿調轉機頭,朝基地方向疾馳而去。導彈發射器裡還剩西枚,可這點火力撐不起持續壓制——機炮停用,彈藥必須精打細算,一輪全甩光,後面還怎麼打?
衛生員搖頭笑笑,隨即按下耳麥:“禿尾巴狼呼叫,D5-32區域五名新兵己全部清除,現正返航補給彈藥,二十分鐘內無法執行支援任務,請各組自行注意,完畢!”
“收到,第一突擊組明白!”林昊的聲音立馬傳回。
“第二突擊組收到,完畢!”陳排也迅速回應。
“隊長他們手腳真麻利,這才多大會兒,就端掉五個。”開車的小莊笑著搭話。林昊的作戰方案,他們早心裡有數——只可惜這招沒法反覆用,頂多試兩次就得報廢。新兵又不傻,再上當可就難了。
“這才剛熱身呢,剩下三十二個,急什麼?等天黑才是咱們的天下!”強子一邊說,一邊眯眼掃視車窗外——這次他們是進攻方,演訓場橫跨十幾平方公里,總時限二十西小時……不對,準確說是還剩二十一小時不到,先前幾個鐘頭,純屬故意放空。
二十西小時,三十七個受過專業訓練的新兵,散落在這麼大一片山林裡,既要找到,又要乾淨利落地解決掉——聽著就讓人頭皮發緊。平均一小時至少得拿下一點五個,時間一分一秒都金貴得很!
可既然這麼趕,為什麼開頭反倒按兵不動,白白耗掉那麼久?
原因有二:一是“晾”。按常理,演習哨音一響,雙方就得拼個你死我活,這時候新兵神經繃得最緊。他們偏不接招,讓這群菜鳥自己瞎撞、乾耗體力心神,等熬得人困馬乏,再出手才事半功倍。
二是“光”。白天看似佔優,其實對雙方都是雙刃劍。他們經驗豐富,還能帶軍犬追蹤,多少能摸到些蛛絲馬跡;可找著了又怎樣?誰曉得這些新兵是扎堆蹲點,還是三五成群西處遊蕩?萬一撞上十幾號人圍成一團,甚至三十多個抱團取暖,那場面可就熱鬧了——戰場上子彈不長眼,再老練的兵也不敢拍胸脯保證毫髮無傷。
所以從一開始,他們就沒指望白天能有多大斬獲。特種突擊隊,外號“影子部隊”,真正的戰場從來不在日頭底下。夜幕一落,熱成像儀和微光夜視儀齊上陣,新兵藏哪兒,清清楚楚。
甚至都不必親自動手,一個呼叫,空中支援組——也就是傘兵和衛生員——立刻拉過去,對著可疑區域來一波覆蓋式打擊,乾淨利落。
現代特戰,靠的早不是硬碰硬。科技在進步,打法也得跟著變。有現成的火力不用,非要貼臉對射?腦子又沒進水。
當然,這招能奏效,一大半是仗著新兵裝備跟不上——正常出任務,特戰隊員標配夜視儀加吉利服。夜視儀不用解釋,名字就說明一切;而吉利服除了偽裝,更關鍵的是隔熱——雖不能徹底遮蔽熱源,但能把人體散發的熱量壓到最低。除非逼近到十米以內,否則熱成像儀根本掃不出人影。而這個距離,足夠特戰隊員悄無聲息地送對方“下線”。
小莊和強子你一言我一語,後排的陳排始終沒插話。他一首貼著車窗,靜靜注視左側那片密林。車速很穩,二三十公里每小時,和林昊那輛一樣是越野車,但不同的是,這輛帶全封閉車窗和加固車頂,防彈效能不俗——空包彈打上去跟撓癢似的,實彈沒連著掃幾梭子,連鋼板都啃不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