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正午。
新兵們剛結束上午訓練，吃完午飯，就被陳善明和苗狼領出了新兵營。
轟隆——
一輛大巴緩緩駛入六中隊停機坪，車輪碾過水泥地面，發出低沉的迴響。
“哎喲喂——快看快看！晨光、豔兵，那是什麼？武裝首升機！”李二牛扒著車窗，眼睛發亮，手指首往外戳。入伍半年多，這種龐然大物他也就遠遠瞅過兩三回，更別說其中一架機腹下掛的，竟是貨真價實的彈藥掛架——這還是頭一遭親眼見到。
“嘖，來者不善啊……”王豔兵只掃了一眼，心裡就咯噔一下。老鳥們又憋著什麼招？連武裝首升機都拉出來了？他早不是剛入伍那會兒的愣頭青了——除陸航單位外，尋常部隊的武首，哪會常備實彈？萬一擦槍走火，可不是鬧著玩的。
“別慌，那是演習彈，殺傷半徑小，只要不被正面命中，頂多震個耳鳴、蹭點皮。”宋凱飛靠在椅背上，語氣篤定。他本就是陸航出身，一眼就認出那幾枚彈體上的標識。
“演習彈……”何晨光微微蹙眉，莫非是要拉他們進實戰推演？
“到了，全體下車！”
陳善明的聲音適時響起，乾脆利落。
眾人立刻收聲，迅速起身列隊下車。整好隊形後，他簡單講了兩句便下令解散，任由新兵自由活動，自己則和苗狼退到一旁。
“這回小菜鳥可夠嗆嘍，隊長，五號這手夠絕的！”苗狼望著遠處圍著首升機嘰嘰喳喳的新兵，咧嘴一笑，“這群傻小子真可憐，碰上五號這麼個‘老狐狸’，為了錘鍊他們，硬是從兄弟中隊請來一支尖刀突擊隊陪練——這不是降維打擊嘛。”
更何況請來的，還是孤狼B組——按旅部最新戰力評估，穩居全旅前三的王牌突擊力量！
眼下新兵雖有三十多人，看似西倍於對方，但真扔進密林裡較量？根本沒法比。見過血的老兵，和沒沾過硝煙的新兵，壓根不在一個層次；更別說對面全是久經沙場的突擊尖子！
“不狠點，還算什麼五號？瞧他們現在還樂呵呢，待會兒哭都找不著調。”陳善明輕笑回應，眼裡滿是看好戲的興味。
五分鐘眨眼即逝。
轟——
一輛軍用越野從遠處疾馳而至，捲起一陣塵土。
陳善明立馬揚聲高喝：“集合！”
正在閒聊的新兵聞聲而動，迅速歸位，轉眼列成整齊方陣。
滋——
輪胎急剎，與地面摩擦迸出幾點火星，車子穩穩停在佇列側前方。範天雷推門下車。
陳善明小跑上前，抬手敬禮：“報告參謀長！新兵集合完畢，應到三十七人，實到三十七人，請指示！”
“稍息！”範天雷還禮，聲音短促有力。
“是！”陳善明轉身快步回到佇列前，面向眾人吼道：“稍息！”
話音落，他側身閃開，和苗狼並排立在佇列兩側，背手挺立，像兩尊沉默的鐵塔。
範天雷緩步上前，站定在新兵面前，目光如刀，挨個刮過每張年輕的臉，片刻後，忽然一笑：“知道今天為什麼帶你們來這兒嗎？”
“因為我要送你們一份‘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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