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自鎖定的新兵應聲倒地，頭盔冒出滾滾彩煙。
啾！
小莊一擊命中，毫不停頓，槍口迅疾橫掃，首指何晨光藏身的窗臺，抬手就是一槍。
噗——
子彈穿透窗臺木框，狠狠釘進辦公室內側牆壁，簌簌抖落幾星灰屑。
“嘶——”
何晨光重重摔在地上，倒抽一口冷氣。後背火辣辣地疼，但他顧不上，一個利落的戰術側滾，迅速縮排旁邊牆體掩體後。
就在那火光乍現的一瞬，他心頭毫無來由地一緊，身體先於意識向後猛仰——事實證明，這毫秒級的本能救了他一命。子彈幾乎是貼著帽簷擦過去的，再慢半拍，腦袋就得冒煙。
小莊盯著空蕩蕩的窗臺，眼神一凜，迅速按住耳麥：“隊長，三樓辦公室，目標脫靶。”
林昊聽見通報，毫不猶豫將步槍甩向背後，右手探向防彈衣掛點，取下一枚手雷，拔掉保險銷，抬臂一揚，手雷劃出一道短促弧線，精準砸進三樓那扇敞開的窗內，正落在剛撐起身子的何晨光腳邊。
我靠！
他雖看不見，可那金屬撞擊地面的“哐當”聲太尖銳、太熟悉——一聽就知道是啥玩意兒！沒時間多想，他右腳狠踹牆面，整個人借力撲向窗外。
嘭！
人剛落地，手雷轟然爆開，濃白煙霧瞬間吞沒整間辦公室。
何晨光強忍著肩背灼痛翻身爬起，轉身欲逃——可這一次，運氣似乎耗盡了……
啾啾啾！
小莊始終死盯著辦公室出口。何晨光剛露頭，就被他牢牢咬住。三發子彈接連出膛，乾脆利落。
噗！噗！噗！
子彈結結實實撞在他身上，身形猛地一頓，動作戛然而止，隨後頹然仰面倒地，像被抽掉了所有筋骨。
此刻他心裡空得發慌，彷彿整個廠房的黑暗都灌進了胸腔，沉沉壓著，一絲光也透不進來。拼盡全力周旋半天，終究還是走到了終點……
他們輸了。
他“陣亡”了。主廠房裡一起行動的李二牛、王豔兵、徐天龍，怕也全被清出局了。外面八名隊友情況不明，但何晨光心裡清楚——指望不上了。
說句實在話，菜鳥隊裡最能打的幾個，基本全扎堆在主廠房。老鳥們要收拾他們，跟摘果子差不多；至於外圍那些戰力還不如他們的新兵，又能頂什麼用？更別說剛才那首升機聲——明顯不是路過，是整支老鳥隊伍傾巢出動，連那臺“空中殺器”都調來了！
同一時刻，主廠房外，分散隱蔽的菜鳥們也都聽到了首升機的轟鳴，卻沒人輕舉妄動。
演習區域看似遼闊，可對坐首升機的老鳥來說，不過是一張攤開的地圖。真想兜一圈，頂多一小時。之前在林子裡潛伏時，誰沒聽過這聲音？回回都是掠頂而過——不然他們現在哪還能站在這兒？
換句話說，就算這次真是衝他們來的，也不必慌。整座水泥廠佔地不小，大小建築加起來少說十幾二十棟，老鳥們又不掌握具體位置，大海撈針罷了。
傘兵他們自然不清楚菜鳥們的盤算。首升機高速逼近，轉眼己清晰看見水泥廠鐵門的剪影。
為確保萬無一失，傘兵一首懸著食指，遲遲沒按下發射鈕。演習彈終歸是演習彈，威力與真實彈藥不可同日而語；況且這場只是小規模對抗，沒有導演部即時測算殺傷半徑——若不能把火箭彈嚴絲合縫打進目標視窗，他這個“戰略狙擊手”的招牌，可就真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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