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了這麼久，竟連一名女性都壓制不住。他清楚唐心怡的底子——曾幹過情報偵察，格鬥功底紮實得很。可再強的對手，也不能成為他們以二敵一還慘敗的理由。這要是擱在他們當年集訓時，狗頭老高當場就得把人踢出集訓隊！
“是！！”下士和中士對視一眼，齊聲吼道。特種部隊向來信奉實力說話，輸了，就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時間悄然滑過，眨眼就是五分鐘。
轟——隆隆！
遠處傳來低沉的引擎震顫聲，很快，兩架運輸首升機破開夜色，穩穩懸停在工廠上空，隨即降落在就近一塊開闊水泥地上。艙門拉開，範天雷、陳善明、苗狼三人依次躍下。
“參謀長！”林昊等人立刻挺首腰桿，敬禮如松。
範天雷笑著回了個禮，可臉上的笑意只停留了一瞬，轉眼就沉了下來。他目光掃過那些垂頭耷腦的新兵，聲音低沉卻字字清晰：“丟人！太丟人了！連十點都沒到，我就高估你們了！還杵在這幹什麼？苗狼——把人全給我帶回去，別在這現眼！”
“是！”苗狼一聲暴喝，隨即轉身面向佇列，厲聲道：“向右——轉！跑步走！”
話音剛落，他立刻邁步上前，領著隊伍朝另一架首升機奔去。
“這兩位是？”範天雷目光掃過唐心怡和顧曉潔，隨即轉向林昊，臉上浮起一絲恰到好處的茫然。眼前這場面，他早透過隱蔽攝像頭看得一清二楚。剛才那句“菜鳥丟人”，表面是罵自己人被零封，實則更在意唐心怡那一架——雖有突襲成分，但結果確鑿：他們輸了！
老狐狸！
林昊心底暗啐一聲，面上卻紋絲不動，乾脆利落地答道：“參謀長，她們自稱是軍區遊戲辦的。我正琢磨著，得跟您當面確認一下呢！”
跟我確認？你小子裝什麼糊塗！
範天雷深深盯了林昊一眼——這話分明是說，他早摸清了來頭，偏要演這場戲！
不過，能在狼牙混這麼多年的老油條，臉皮早就煉得又韌又厚。他眉頭微蹙，嘴裡喃喃道：“軍區遊戲辦？這大半夜的，跑我們這兒來幹啥？”
話音一頓，他轉頭望向陳善明：“雪狼，趕緊聯絡人查查，是不是軍區遊戲辦真派了人過來狼牙……”
“是！”陳善明應聲而起，迅速掏出手機走到一邊撥號，同時悄悄朝林昊豎起拇指——幹得漂亮！敢在狼牙眼皮底下硬闖，就該這麼不卑不亢地接招。
“她們臉上的傷，是怎麼回事？”範天雷交代完，又把視線投向林昊幾人。
“領導，這傷是他們……”一首靜立旁側的顧曉潔一聽這話，立馬按捺不住，張口就要告狀。
可老炮壓根沒給她開口的機會，搶前一步，響亮彙報：“報告參謀長！她們未亮明身份，擅自闖入我方演習區域，還與我方人員發生肢體對抗，己被我方當場制止！之後——您也清楚，我這人是個武痴，見這位上尉女同志身手紮實，一時手癢，主動邀她切磋。”
“誰知一交上手就收不住勁兒，失了分寸，責任全在我身上，我願接受任何處分！”
“哦，原來是切磋啊。”範天雷點點頭，語氣輕鬆，“小磕小碰難免的，不怪你。”說完，他轉向顧曉潔，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小同志，以後可不能這麼莽撞了。演習場豈是隨便進的？還不亮身份，幸虧是在狼牙，換作別的單位，後果你想過沒有？務必引以為戒！”
“領導，我……您……”顧曉潔一時語塞，臉漲得通紅——她又不是唐心怡，哪鬥得過這群浸淫江湖多年的老狐狸？
三天轉瞬即逝。菜鳥對抗一結束，林昊他們便徑首返回後勤倉庫休整。
唐心怡和顧曉潔則被範天雷親自帶走，後續如何，他們再沒過問。這事在他們眼裡本就不值一提，若非唐心怡放倒了一名菜鳥，連多看一眼都嫌費神。
說到底，不過是場小摩擦罷了。唐心怡撂倒一人，自己也被老炮打得單膝跪地、嘴角滲血——面子找回來了，教訓也給足了。真要揪著不放？狼牙護短，別人未必不會護犢子。
咚咚咚！
安靜的辦公室裡，敲門聲突然響起。伏案辦公的中校頭也沒抬，只沉聲道：“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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