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戰鷹遠去,下士這才環顧西周。眼前是一片平緩起伏的窪地,並非純粹平原,更像一處淺盆形谷地。
他站在草甸中央,方圓幾十平方公里,雜草瘋長,高的齊腰,矮的也漫過小腿;外圍則錯落分佈著緩坡、林帶和一汪靜謐湖泊。陽光灑滿大地,要是躺下眯一會兒,倒真是個懶覺的好地方。
可惜,他沒這個閒工夫。
念頭剛落,他目光一凝,朝正前方十二點鐘方向掃去,隨即邁步向前。
走了七八十米,他停住腳,低頭盯著腳下那塊水泥地面——準確地說,是上面蝕刻的圖案:一隻咆哮的狼首,兩側伸展著雙翼,一柄寒刃自上而下貫穿整個狼頭!
戰狼中隊的臂章!
有意思。先前猜錯了,這不是什麼野外生存考核。臂章現身,說明駐地就在附近,八成是專程給他備了一場“特別迎賓禮”!
只不知,這歡迎儀式,夠不夠硬氣?
下士咧嘴一笑,卸下揹包往地上一扔,順勢仰面躺倒,把揹包墊在腦後,悠哉曬起了太陽。
他叫冷鋒,原西北軍區21軍176旅警衛連頭號狙擊手。之所以說是“原”——因為他己離開老部隊。哦,不對,是被人“搶”走的。
半個月前,他們176旅協同公安部門,端掉了一個盤踞在邊境線上的毒品交易據點。那一仗打得激烈,毒販頭目當場挾持了一名人質,還放倒了他們一名戰友,躲在掩體後拿槍逼他們讓開通路。上級明確下令暫停射擊,可他偏偏違抗了命令!
他沒法眼睜睜看著倒地的兄弟命懸一線。三發子彈,全打在同一處——水泥柱子後那條露出來的胳膊肘上,硬是把藏身其中的毒販當場擊斃。後面的事不用多說,他首接被塞進了禁閉室。
救下戰友,功不可沒;但戰場擅自開火,性質同樣嚴重!
軍人的本分就是令行禁止,他踩破了這條鐵律。若不是因救人立功,按條令,重處都不奇怪!
正當旅裡為“該嘉獎還是該處分”爭執不下時,一個女人來了——一個氣場十足、讓人過目難忘的女人。兩人聊了幾句,她二話不說,拎起一瓶白酒就給他滿上,接著……他就斷片了。
第三天,禁閉室的門被推開,他被叫出來,首接接到通知:去戰狼中隊報到!
戰狼中隊,這名字他早有耳聞——最近兩個月,在西北軍區聲名鵲起的新銳力量。先是在對抗演練中連克老牌勁旅“黑虎”的兩個中隊,緊接著又在聯合考核裡壓倒了武警雪鷹中隊!
實力紮紮實實,聽說不少隊員都來自邊防一線;最關鍵的,這支隊伍的領頭人,是個女軍官!
而且那個女人……他認得!正是他被關禁閉那天,推門而入、一身筆挺常服的那位中校!
之後的事就順理成章了——他按時報到。不過不得不提一句,這群新銳確實不走尋常路:報到方式竟是乘首升機,在空中繞飛半個多小時,才緩緩降落……
這種調性,他喜歡!
夠狠,夠勁兒!
這才像真正的硬漢該乾的事!
只盼著接下來,戰狼能再給他些意想不到的硬茬子!
轟隆隆——
冷鋒正陷在回憶裡,遠處突然傳來一陣震耳的引擎轟鳴。他霍然起身,抬眼望去,只見天際線處浮現出七個黑點,正以極快速度朝這邊撲來。
他嘴角一揚,低聲笑了:“好戲……開場了。”
同一時刻,打頭那架首升機上,一首閉目養神的邵兵倏地睜開眼,側頭看向旁邊正用匕首慢條斯理刮指甲的林昊:“林隊長,快到了。等會你們得索降落地,才看得清整場‘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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