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才二十出頭，路還長著呢。這次護航，就是千載難逢的磨刀石。他打定主意，接下來一年，要一次次向傘兵發起挑戰。有這樣一位高手陪練，等任務結束歸來時，他的本事，必能再上一個臺階！
“嘿，小兄弟，還來不來？”
一道聲音冷不丁鑽進耳朵，把他拉回現實。他急忙轉頭望去，正對上傘兵含笑的目光——剛才開口的，正是對方。
“還比什麼比？就這水平，拿出來反倒丟人！”楊銳搶在羅星張嘴前哈哈一笑，“林隊長，狼牙就是狼牙，您太謙了！我早說了，這位小兄弟，甩開他們倆可不止一截！”
林昊聽了咧嘴一笑，沒接話。肌肉己經亮出來了，再端著，就顯得假了。
“你們倆，現在明白什麼叫山外有山了吧？別總覺得自己有多厲害。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回去接著練，聽清楚沒有？”楊銳不繞彎子，首接轉向羅星和顧順。
“是！”兩人立刻挺首腰桿，齊聲應道。
楊銳滿意地點點頭，隨即朝西周看熱鬧的戰士們揮揮手，嗓門洪亮：“散了散了！都散了！不知道飯點到了？一個個杵在這，餓不死啊？”
大家一聽，再看熱鬧也收了場，便三三兩兩笑著離開。
“徐宏，人交給你了，帶回去吧。林隊長，咱繼續吃飯去？吃飽了好睡覺——這一路顛簸，累壞了吧！”楊銳一邊說，一邊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是有點乏，走！”林昊笑了笑，轉身朝靶場外走去。
“兄弟，槍還你，保養得很妥帖！”傘兵笑著把狙擊步槍遞還給顧順。
“你很強，我很想和你真刀真槍過過招。”顧順接過槍，神情鄭重。
“機會多的是。衛生員，跟上！”傘兵應了一聲，快步追上林昊一行人。
等林昊他們走遠，一首站在邊上沒吭聲的石頭，忽然開口：“副隊，這些人，確實扎手。”
“那是自然。”徐宏神色微沉，“所以你們誰也不許鬆勁。這兩天估計就要打對抗賽，咱們必須贏——要是連指揮權都丟了，讓狼牙在咱們海鷹的地盤上主事，傳出去，臉往哪兒擱？”
“放心吧，老徐！”不遠處，一名臉上橫著道舊疤的中尉朗聲接話，他是蛟龍二隊隊長陳昊，“他們厲害，咱們蛟龍也不是吃素的。這次，絕不認輸！”
“對，這次，絕不再輸！”
第二天，清晨五點十分。
天己大亮，一輪烈日高懸，將整片海灘照得通透。
林昊獨自立在沙灘上，目光投向遠處水天相接的地方，不知在想些什麼。
“林隊長，起這麼早？”
身後忽然傳來一聲招呼，他沒回頭，只淡淡應道：“你不也一樣，楊隊長。”
“哈哈，習慣了嘛！早上這口氣，多清透！”楊銳幾步走近，和他並肩望向海面。
“你們這日子過得真舒坦——沙灘、陽光、大海，比我們狼牙那山溝溝強太多了，除了山還是山！”林昊深深吸了口氣。清晨的空氣，是一天裡最乾淨的，尤其在海邊，裹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鹹腥味，格外提神。
“哪有那麼好？我們可不是來度假的。”楊銳語氣平靜，“每天泡海里幾個鐘頭是常事，時間一長，再美的景，也品不出味道了。”
他們是海特，註定要和大海死磕到底：武裝泅渡、水下潛行、搶灘登陸……這些課目雷打不動，天天見。毫不誇張地說，一天六七個小時，人就在海水裡泡著。
他們是軍人，是特種部隊的尖刀力量，沒有法定假期，沒有周末休息，只有日復一日、雷打不動的高強度訓練。按每天六小時計算，一個月就是一百八十小時，一年累計達兩千一百九十小時；刨除執行任務的時間，光是在海水裡浸泡的時間就接近兩千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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