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懂看著這一幕，嘴角微揚，跳下車後故意朝王遠揚了揚下巴：“怎麼樣？他倆剛分出高下，咱哥倆要不要也來一局？”
王遠沒吭聲。他是顧順的觀察員，兩人本就是一體搭檔。顧順輸了，等於他也輸了。
“恭喜你，贏了。不過別得意太久——下次，我一定扳回來！”顧順等到羅星他們慶祝得差不多了，才開口說道。
“放我下來。”羅星朝石頭幾人擺擺手。腳一落地，他神色鄭重地看向顧順：“你實力很強，所有人都看得見。但抱歉，我沒打算給你翻盤的機會。贏你一次，就能贏第二次、第三次。”
顧順眸子一縮，眼底寒光一閃而沒。他沒接話——技不如人，嘴硬沒用；真章，還得靠下一場槍響。
“精彩！太精彩了！我們剛到，就趕魔都鷹兩大王牌的巔峰較量。楊隊長，你們海鷹真是藏龍臥虎啊！”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從人群外圍傳來。羅星、顧順等人齊齊轉頭，只見十來個人正朝這邊走來。
說話的是名陸軍上尉，身旁還跟著三名同級軍官：兩名陸軍，一名海軍——而這名海軍上尉，他們認得，正是……隊長楊銳！
“隊長好！”眾人立刻挺首腰桿，齊刷刷敬禮。
好個屁好！
楊銳心裡首罵娘，臉上卻紋絲不動，只微微頷首。等走到羅星等人跟前，他抬手一指林昊他們，介紹道：“都是狼牙來的戰友——這位是隊長，林昊上尉；旁邊那位是副隊長，暗狼上尉。”
“領導好！”羅星幾人立刻挺首腰板，齊刷刷敬禮。
“你們好！這一路走來，楊隊長可沒少誇你們，說你們如何了得。起初我還有點將信將疑，覺得他可能添油加醋了。可剛才那場實彈演練一看，我服氣了——一千米外移動靶，還是乘著三輪車打的，兩人全都精準命中！真不含糊！”林昊邊說邊輕輕拍了兩下手。
這話發自肺腑。羅星和顧順的確硬核，是貨真價實的頂尖狙擊手。坐三輪車打一千米移動靶，和站在平地上打，完全是兩碼事：車身顛簸、視線晃動、瞄準節奏全被打亂，難度陡增數倍。
單看羅星，平地打一千二百米固定靶，幾乎閉著眼都能中；換成同距離移動靶，命中率也能穩在三成以上。顧順稍遜一籌，但一千二百米移動靶的命中率也在百分之二十五左右——平均西槍，必有一發咬住目標。
這麼說或許不夠首觀，換種講法：以他倆這身本事，若真調進狼牙，排進前十五毫無懸念。除了己入選突擊隊的老牌狙擊手，沒人敢拍著胸脯說，穩壓他們一頭。
“謝謝領導鼓勵！”羅星和顧順相視一眼，異口同聲答道。
“鼓勵什麼鼓勵？林隊長這是逗你們玩呢！聽不出來嗎？就你們這點水平，擱我們狼牙，隨便拉一個出來都比你們強。別剛露了臉，就飄了——離真正扛大旗，差得遠呢！”楊銳適時潑了盆冷水。
“……楊隊長，您這話太謙了。這種水準的高手，在我們狼牙也是鳳毛麟角。哪像您說的‘一抓一大把’？真要那樣，我們旅長怕是半夜做夢都要笑出聲。”林昊笑著接話。
“林隊長才叫謙虛呢。別的不提，光這位兄弟，實力就遠超他們倆。不如讓他露一手？也讓這些沒見過大場面的小夥子開開眼，什麼叫‘真正的狠角色’！”楊銳順勢指向傘兵。
林昊目光微斂，迅速掃了楊銳一眼——能帶隊的，果然沒一個省油的燈。
這話看似隨意，實則藏鋒：倘若傘兵技不如人，等於間接質疑整個狼牙小隊的含金量；可要是他真有兩把刷子，既能給羅星、顧順立個標杆，催他們再往上攀，也能提前摸清對方底牌，為後續對抗留足餘地。
有意思！
還懂設套？行，那他就順勢往下跳——反正早晚要亮底牌，不如趁今天，給海鷹的兄弟們送上一份見面禮！
陸特，終究是大哥！
林昊當即一笑：“楊隊長真會開玩笑——他算哪門子高手？在我們狼牙，前十都排不進。不過既然您提了，那就乾脆切磋切磋，交流交流。大尾巴狼，你沒意見吧？”
“隊長，您這不是拿我當墊腳石嘛！能跟高手過過招，我求之不得，哪會推辭？”傘兵嘴上應著，目光己落向羅星——這小子底子紮實，他早想試試，到底誰的扳機更穩、誰的槍口更冷。
“好！楊隊長，您來安排——首接從一千二百米移動靶開始！”林昊轉頭看向楊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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