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 5 章 要在這裡許願嗎？
因天色已晚，二人便約了明日再去。
徐蘅在沈陵玉走後飛快地關上院門，抬手在院中佈下一道隔絕外界窺探的結界。
仙門少主住在魔族少君的隔壁，總叫心虛的那一方夜裡睡得不安穩。
這天晚上她又斷斷續續做了好幾個夢，還都是噩夢。
夢裡她又回到了年少時。
漆黑不見天日的屋子裡，那個奇怪的瘋女人總是逼迫她學習人類的情感。
“天人有五感，對應喜、怒、哀、懼、愛，”她手中捏著一枚光球，“這裡面儲存著人死之前最純粹的情感，你沒有情感，所以你要學會人類的情感。”
她還說：“如果你學不會人類的情感，就永遠別想出這子夜澗。”
她嘗試過去學習，可是她學不會，她理解不了人類的情感，只好一種一種地猜過去。
但人類的情感太覆雜了，她十次有九次是猜錯的，而每次猜錯後，便會迎來痛苦的懲罰。
活著很難受，死卻死不成。
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了很多很多年，直到有個少年帶著她，逃離了那間黑暗的屋子。
他們在一片大火中，奔向自由。
而少年最後死在一片海水中。
徐蘅從夢中驚醒，一陣心悸。情感會使天魔的心臟變得脆弱不堪一擊，她其實不應該再想他，但她總是忍不住。
徐蘅嘆了口氣，揉了揉心口。
天已經亮了，春日和煦的陽光照進室內，卻驅不散身體裡潮溼粘膩的感覺。
徐蘅決定泡個熱水澡，只不過為了不暴露身份，她的院中沒有下人，所以打水洗澡這種事就不得不親力親為了。
待到終於坐進浴桶裡後，她疲憊地往熱水中一窩，掐訣點燃桌上的安神香，在松雪氣息中閉上雙眼。
再次醒來時，已經是下午了，浴桶中的水早已涼透，徐蘅想也許自己是被凍醒的。
不過好在這次沒有做夢。
她看了眼天色，見距離與沈陵玉的約定時間還早，乾脆躺到床上瞪著眼對天花板發呆。
魔族少君與仙門少主在一起放河燈，想想還真是奇怪。
——呼。
窗外揚起一陣風，桌上攤開的話本被吹得嘩啦啦作響，不知從哪來的梨花飄進室內，有一朵落在徐蘅鼻下，嗆得她打了個噴嚏。
誰啊？知不知道打擾別人休息是件很討厭的事啊！
徐蘅一個猛子從床上跳起來，決定去找隔壁那沒有眼力見的仙修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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