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小傢伙僵硬的小臉,攝政王唇角無意識揚了揚,他將小兔子放在了書桌上,隨口打破了尷尬,“在秦王府可曾讀過什麼書?”
已經丟了一次臉,顧沈可不想給父王留下蠢笨的印象,小傢伙下意識挺直了小身板,答道:“四書五經已經會背了。”
顧凌川隨便抽查了兩段,見他真背了下來,顧凌川有些驚訝,四歲大的孩子,往往才開始啟蒙,小皇帝算啟蒙較早的,也才讀完《三字經》、《千字文》和《幼學瓊林》,他四書五經竟然全讀完了,怪不得年前宮宴上,秦王妃曾誇他天資聰穎。
當時秦王卻嗤之以鼻。
顧凌川對這個雙胎弟弟多少有些瞭解,也曾聽說過他對顧沈不管不問,沒想到秦王妃對顧沈竟嚴厲成這樣,硬逼著一個四歲的孩子背完了四書五經。
離開清輝院後,顧凌川的臉徹底沈了下來,也沒急著給他找夫子,吩咐道:“經常跟在秦王妃身邊的那個老嬤嬤應該清楚不少事,讓錦衣衛直接將她帶走審問,不必手下留情,儘快撬開她的嘴。”
“是。”
錦衣衛將人帶走後,許芝蘭才知道訊息,先帝在時,錦衣衛便是顧凌川掌控著,如今他成了攝政王,雖卸了錦衣衛指揮使的擔子,實際上錦衣衛仍由他掌控。
好端端的他怎麼抓走了陳嬤嬤?她心中慌慌的,當即去了攝政王府,想討要個說法,顧凌川壓根沒見她,她只好去求見太皇太后,沒想到太皇太后已經歇下了。
她根本沒見著人。
她神情有些難看,將貼身丫鬟喊到了跟前,低聲吩咐了幾句,“務必要謹慎行事,不可被人發現身份。”
第二天,就有不少人在議論攝政王的事,“他當真搶了秦王的孩子?”
“何止呢,聽說他還抓走了秦王妃身邊的嬤嬤。”
“我怎麼聽說是小世子,主動去的攝政王府?還有人親眼瞧見了。”
只可惜說這些話的畢竟是少數,更多人喜歡八卦,茶館裡的人聚在一起閒聊時,都在議論攝政王為何搶秦王的孩子。
這些年,攝政王一直沒娶妻,有人說他是對陸清言念念不忘,才不肯娶旁人,也有人說,他是剿匪時傷了根本,無法有後代,這才將主意打到了小世子身上。
一時眾說紛紜,短短兩三日,訊息便傳遍了大街小巷。
秦王妃想以輿論逼迫攝政王放人,結果攝政王根本沒有放人的意思,怕嬤嬤在詔獄遭不住酷刑,她只得放下身段又去求秦王。
秦王如今在刑部當值,心情好時,點完卯能在那兒待一整日,心情糟糕時就會尋個藉口溜走,只要他做得不過分,刑部尚書都是睜隻眼閉隻眼。
侍衛進來通報時,他正拎著酒壺,斜靠在軟榻上飲酒。
他穿著一件墨藍錦袍,衣襟鬆鬆垮垮的,露出大片胸肌,侍衛都不敢直視,眼睛盯著鞋尖,低聲通報道:“王爺,王妃求見。”
秦王冷嗤了一聲,與攝政王相似的臉上露出抹諷刺,“她來作甚?就不能消停些?日後她過來不必通報,攆走就是。”
她畢竟是許尚書的嫡女,侍衛哪裡敢直接攆人,他摸了摸袖中的賞銀,硬著頭皮道:“這次王妃有要事要稟,她說小世子在攝政王府住了好幾日,攝政王至今不放人,如今錦衣衛又將陳嬤嬤抓了去,王妃想讓您出面勸勸攝政王,起碼將孩子要回來。”
秦王行事雖肆無忌憚,並非沒腦子,好端端的皇兄怎麼可能扣著顧沈不放?
秦王有些興趣盎然,狹長的眉微微挑起,“連皇兄都驚動了,許芝蘭又做了什麼醜事?”
侍衛不敢答。
秦王本也沒指望他回答,他實在厭惡許芝蘭,又興致缺缺地飲了口酒,“既然有膽子做,就得學會承擔後果,惹出了事,還想讓本王給她收拾爛攤子?”
若非顧忌皇家顏面,他早親手弄死她了,又豈會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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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心比,見天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