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為了嫁給秦王,許芝蘭不惜當著秦王的面,佯裝腳滑,落入了水中,秦王那時還沒這麼討厭她,總歸是一條人命,他難得好心,讓身邊的內侍救了她。
她竟讓人散佈訊息說是秦王救了她,換作旁人,見狀只怕會認栽。畢竟許芝蘭在京城也算是個國色生香的大美人。
秦王卻無動於衷,半分不受流言影響,完全沒有提親之意。
許芝蘭不甘心,便找了條白綾,非要上吊,話裡話外都是身體被人瞧了,沒臉活了。
許母心疼她,跟著要死要活的,許父頭疼不已,只好舍下一張老臉,求來了賜婚的聖旨。
秦王一肚子氣,領完聖旨,就跑到了許府,對著許尚書陰陽怪氣了一通,就差說他上樑不正下樑歪,偏偏賜婚的聖旨已下,這樁婚事已無轉圜的餘地。
這幾年,他只覺得老臉都丟光了,對許芝蘭也始終不冷不熱。
許芝蘭跟進了書房,直接跪了下來,說:“爹,女兒知道錯了,求您幫幫女兒。”
許父眼皮一跳,“你又做了什麼?”
許芝蘭瞞下了追殺陸清言的事,將事情說了說,許父根本沒料到她竟如此大膽,連攝政王的孩子都敢偷。他白眼一翻,楞是氣暈了過去。
他這一暈,整個許府都人仰馬翻的。許父醒來後,就讓秦王妃主動負荊請罪,求攝政王原諒,她還沒去,錦衣衛就闖進了許府,直接以“綁架攝政王之子,御下不嚴,致使奴僕虐待顧沈多年”的罪名,將她帶走了。
為了不落人口舌,攝政王讓錦衣衛帶著供詞和證據,將陳嬤嬤和秦王妃移交給了大理寺。
訊息很快便傳入秦王耳中。他直到此刻,才動身前往天牢探視許芝蘭。牢中陰暗潮溼,光線昏沈,石壁滲著黴味,甫一邁進,便刺鼻難聞。秦王立在牢外石階之上,連半步都不願靠近,眉宇間滿是嫌惡。
他與攝政王乃是一母同胞的雙生子,容貌有八分相像,氣韻卻判若雲泥。顧凌川冷冽沈斂,似冰封千里的雪山,而他性情外放張揚,猶如來勢洶洶的烈火。
此刻他一身緋色錦袍襯得身姿愈發挺拔,俊美面容上擰著不耐煩,待他開口,第一句話卻是:“許芝蘭,陸清言還活著?”
又是陸清言。
許芝蘭死死攥緊冰冷的木柵欄,指節泛白。心像是被利刃反覆剜割,眼底翻湧著絕望,幾乎要淌出血淚。她淪為階下囚,生死難料,他眼裡自始至終,都只有另一個女子。
到頭來她竟真活成了一場天大的笑話。淚水不受控制地滾落,她恨自己當初一時心軟,沒能徹底除掉陸清言。
她抬起頭,臉上扯出一抹扭曲的冷笑,語氣陰惻刺骨:“她死了。從今往後,你這輩子,都別想再見到她。”
她已經派了死士前往南方,一旦尋到陸清言,必然會取她性命。死士只要活著一日,就會竭力完成任務。
她活不下來。
也別想活。
她笑得瘮人,秦王一張臉徹底冷了下來,嫌惡地罵了一句,“瘋子。”
作者有話說:
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