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繞過陸清言走到顧沈身側,擦過她身旁時他悄無聲息將一張疊得方整的素紙塞進她手中,全程沒有半句多餘的話。
陸清言心下一驚,眾目睽睽之下,又不能多言,只好將紙條收入了袖中。
一路上,秦王並未同陸清言多說旁的,彷彿他今日來,確實是為了顧沈,只詢問了一下顧沈被擄的事,隨後對顧沈道:“我並不知道許芝蘭時常虐待你,之前是叔父御下不嚴,害你受了很多委屈,你可怨我?”
顧沈抬起頭,面前的男人正緊緊看著他,似乎很在意他的答案。曾經確實怨過吧,他不理解嬤嬤為何那麼對待,也不理解為何父母不喜歡他,得知自己並非他們的孩子後,他就理解了。
此刻,他只是搖搖頭。
秦王心情有些覆雜,揉了揉他的腦袋,沒再多說旁的。
清輝堂離福壽堂不算遠,幾人很快便到了。
福壽堂內,燃著龍涎香,煙氣清淺綿長,太皇太后斜倚鋪著狐裘的軟榻,指尖漫撚一串蜜蠟佛珠,抬眼看向立在下手垂首的陸清言和一旁的秦王。
秦王進去後,給太皇太后請了安,便離開了,並未過多逗留。他走後,太皇太后衝顧沈招了招手,見小傢伙一切無礙,才放寬心,她對巧月道:“小廚房不是做了桂花糕,你帶沈兒去取一些。”
這是支開他的意思。
顧沈看了孃親一眼,見孃親衝他點點頭,乖巧離開了。
太皇太后將這一切瞧在眼中,道:“他倒是親近你。”
不等陸清言解釋,太皇太后便揮揮手,直接道:“他親近你是好事,你畢竟是她的生母,哀家今日召你,只問一樁舊事 ,當年你尚且懷著沈兒,為何要不顧一切逃出攝政王府?”
這事一直是她心中的刺。
哪怕凌川非她不可,太皇太后也想問個明白,放著好端端的日子不過,非要離開,害得沈兒受了那麼多苦,凌川也鬱鬱寡歡了幾年。
陸清言長睫垂落掩去眼底酸澀,語氣恭順,只陳述實情,“回太皇太后,眾人眼中,臣女不過是罪臣之女,哪裡配得上王爺?王爺離京後,趙姑娘屢次尋臣女麻煩,暗裡不止一次下過狠手,險些傷了腹中孩兒。臣女那時便清楚,只要臣女待在王府,臣女與腹中孩兒便無安穩日子可過,幸虧臣女買通了她身邊的丫鬟,要不然臣女只怕真葬身火海了。”
她頓了頓,指尖輕輕攥住袖口,輕聲道:“何況臣女覺得,以色侍人並非良久之計,王爺日後肯定會有良人相伴,這才動了逃走的念頭。”
太皇太后撚佛珠的手一頓,沈沈看她片刻,似是沒料到她竟如此坦誠,她輕聲嘆道:“哀家知曉了,他對你什麼樣,想必你也清楚,只盼你日後,能夠回他一份真心。”
從太皇太后的住處出來後,陸清言才鬆口氣。
回去後,她和寶兒一道用了晚膳,月牙和石頭都有些侷促,陸清言衝他們招招手,笑道:“坐下一起吃吧。”
兩人這才上前。
晚上,將寶兒哄睡後,陸清言獨自坐在窗下,緩緩展開那張紙條。紙上字跡龍飛鳳舞,是秦王獨有的筆鋒:陸清言,你可還想逃走?若你仍有此意,我能助你脫身。
秦王一直對她有意,礙著皇兄也喜歡她,他才隱忍至今,若她不喜皇兄,他寧可捨棄一切也會帶她離開。
作者有話說:
明天見,頭還是疼,明天再雙更,比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