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的陰謀算計。身份拿捏。宅鬥伎倆,都是如此的可笑與蒼白。
強者,本身就是最大的規矩和特權。
雷文斯心中對力量的渴望,在這一刻變得更加熾熱。
同時,他也對李塵的處事方式有了更深的理解——很多時候,無需多言,無需計較,只需讓人明白彼此之間那不可逾越的鴻溝,許多麻煩便會自行退散。
一場原本可能劍拔弩張的鴻門宴,就這樣還沒開始,便已結束在無形的天威之下。
接下來的所謂「接待」,變成了一場純粹流於形式。充滿敬畏的客套寒暄。
阿斯特麗德夫人和她的女兒們使盡渾身解數展現著貴族的禮儀與熱情,卻再不敢有絲毫逾矩或不敬。
雷諾斯則始終沉默地待在陰影裡,臉色陰晴不定,不知在想些什麼。
而李塵,自始至終,都保持著那份超然的平靜,彷彿只是路過一處微不足道的風景。
宴會在一片表面和諧。實則暗流湧動的氛圍中繼續進行。
席間,雷諾斯尋了個空檔,偷偷向阿斯特麗德夫人使了個眼色。
阿斯特麗德會意,藉口更衣,離席片刻。
雷諾斯隨即也跟了出去,兩人來到一處僻靜的偏廳。
「媽,這可咋辦?」雷諾斯壓低聲音,臉上帶著不甘與焦急,「那精靈王一來,咱們事先準備好的那些話。那些手段,連用都不敢用了!難道就這麼眼睜睜看著雷文斯那小子靠著這棵大樹,在府裡越發得意?咱們就真的對付不了這個精靈王了嗎?」
阿斯特麗德此刻已經完全冷靜下來,眼中的驚懼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精於算計的光芒。
她瞥了一眼這個心比天高卻有些沉不住氣的養子,微微蹙眉,隨即又舒展開,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你這孩子,就是太急躁。」
阿斯特麗德的聲音恢復了平日的從容,甚至帶著一絲教導的意味。
「我們之前想岔了,對付?為什麼要對付一位聖者境的古老存在?那是自尋死路,也毫無意義。」
她看著雷諾斯困惑的眼神,耐心點撥道:「精靈王看中雷文斯,或許只是一時興起,或許是覺得他有幾分潛力,但這種『看重』,難道就不能轉移嗎?或者說,就不能也落到你身上嗎?」
雷諾斯眼睛猛地一亮,彷彿黑暗中看到了新的出路。
是啊!如果自己也能得到精靈王的青睞甚至指點,那豈不是比打壓雷文斯更有用?
一位上古聖者的指導,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通往更強力量的道路,意味著難以想像的機緣和背景!
誰不想要這樣一個強大的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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