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爾斯非但沒有動怒,反而猛地從座位上站起身,臉上瞬間綻放出真切無比。甚至帶著幾分驚喜的笑容,大步從桌後繞出,迎向來人。
「哈哈哈!確實好久不見!」他朗聲笑著,甚至親切地拍了拍來人的手臂,隨即轉頭對著一眾尚在石化狀態的大臣們,語氣不容置疑,「都先退下。」
內務總管張了張嘴,似乎想提醒陛下注意規制和安全,話未出口便被查爾斯打斷。
皇帝陛下的眼神銳利一掃,帶著前所未有的壓迫感:「沒聽見嗎?所有人,立刻出去!」
大臣們再不敢多言,壓下滿腹的驚疑與駭然,躬身垂首,魚貫而出,心中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待議事廳只剩下兩人,查爾斯臉上的笑容更加熱切,引著李塵:「這裡說話不便,去我書房。」
穿過懸掛著歷代帝王肖像的長廊,來到皇帝專屬的書房。
查爾斯屏退了左右,親自關上門。
書房內佈置典雅而舒適,除了巨大的書桌,一旁還有供休憩的軟榻和茶几。
查爾斯竟直接引著李塵在軟榻上並排坐下。
聊了一會,查爾斯覺得缺少什麼,揚聲道:「來人,上最好的『晨露曦光」茶,還有剛進貢的蜜製茶點!」
一名侍女低頭端著茶盤進來,當她看到那位陌生的客人競與皇帝陛下並肩坐在同一張榻上時,
手猛地一抖,精緻的瓷杯因為搖晃發出一聲清脆的磕碰聲。
她嚇得臉色煞白,慌忙跪伏請罪,心臟幾乎跳出胸腔。
天啊!她侍奉陛下多年,從未見過有人能與陛下平起平坐!這人究竟是誰?!
查爾斯只是揮揮手讓她不必驚慌,儘快上茶。
侍女戰戰兢兢地擺好茶點,幾乎是逃也似的退了出去,腦海中已是一片空白,只剩下那雙與陛下平等對視。甚至更顯從容淡然的深邃眼眸。
書房的門輕輕合上,將外界的一切窺探與驚疑徹底隔絕。
「你怎麼來了,不早說一聲,我給你安排個國宴。」查爾斯和李塵那肯定是認識的。
這兩位能夠平起平坐也很正常,都是超級大國的國主。
李塵淡然一笑,指尖隨意摩著溫熱的瓷杯,目光掃過書房內陳列的皇家珍寶,語氣輕鬆得像在談論天氣:「你也知道,我這個人閒不住,就喜歡到處逛逛,這次正好拿著教皇給的令牌,順理成章在你們永晝體驗下風土人情,比前呼後擁的國宴有意思多了。」
查爾斯聞言,身體向後靠在軟榻的織金靠墊上,臉上露出貨真價實的羨慕,還帶著幾分帝王特有的無奈:「真羨慕你能這麼逍遙,我?離開皇宮超過半日,那些大臣們的奏章就能堆滿這張桌子,好像天塌下來一樣,煩不勝煩。」
他話鋒悄然一轉,狀似無意地提起,眼神卻銳利地捕捉著李塵最細微的反應:「不過,我倒是聽說你這次『體驗生活」,可是用教皇親衛的身份,順手把血魔會連根拔了?鬧出的動靜可不小。」
李塵嘆了口氣,表情頗為無奈,彷彿在抱怨一件麻煩事:「純屬意外,還不是你上次在我那兒唸叨,說什麼「教廷教義利於維穩」,勸我在天策推廣?我總得來實地考察考察吧。」
他攤了攤手繼續道:「總得有個合適的身份,正好教皇給了令牌,你們這兒的人就自行理解成『親衛」了,我是真佩服你們這些虔誠的信徒,太熱情了,動不動就『上報線索」,『懇請親衛大人定奪」,我幾次推脫說不想管,他們卻異常堅持,結果就順手把那窩老鼠碾死了。」
查爾斯身體微微前傾,眼中探究的意味更濃:「就這麼簡單?」
那可是血魔會的會長,教廷這麼多年都沒處理掉的,你順手就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