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文康臉上的笑容僵住,化為尷尬和不解:「你這是何意?一回來就給我臉色看?」
「我為何給你臉色,你心裡不清楚嗎?」花如夢語氣尖銳,「女兒的事,你就打算這麼算了?
用她的終身幸福去換你那所謂的大局?」
蘇文康被妻子當面如此頂撞,覺的顏面受損,可一想到,很多年面見妻子,他強壓著不快,沉聲道:
「糊塗!此事關乎國君顏面,更涉及我蘇家滿門前程!其中利害關係,豈是你一個婦道人家能看得透徹的?這種事情和你說不清楚!女兒呢?我要見她!」
他試圖拿出一家之主的威嚴。
這句「婦道人家說不清楚」徹底點燃了花如夢積壓的怒火,她猛地站起身,聲音因憤怒而微微顫抖:
「說不清楚?你永遠都是這句話!當初你就是覺得和我「說不清楚」,才一心想把我困在這籠子裡當你的金絲雀!現在你還要用同樣的方式毀掉女兒嗎?我告訴你,女兒正在和李公子約會談心,沒空見你!」
「什麼?!和李公子約會?!」蘇文康如遭雷擊,眼睛瞬間瞪圓了。
那可是陛下欽點的妃子!他氣得頭皮發麻,也顧不上追問李公子的來歷,怒吼道:「胡鬧!簡直是胡鬧!」
話音未落,他已怒氣衝衝地拂袖向後院疾步走去,心中已打定主意,無論那姓李的是何來頭,
定要給他一個深刻的教訓,讓他知道招惹未來皇妃的下場!
然而,當他衝到後院,看清涼亭中正與自己女兒相談甚歡。甚至舉止間透著幾分親密的男子時,他正準備生氣怒斥,並且已經打算讓侍衛給這個男的一個教訓。
可是看清對方那身華貴至極。紋飾分明屬於教廷絕對高層的服飾以及腰間那枚隱隱散發威壓的紫晶令牌時,他滿腔的怒火如同被一盆冰水當頭澆下,瞬間熄滅了大半,只剩下心驚肉跳!
教廷的人!而且是地位極高的成員!
即便青麟國上下排斥教廷,但無人敢公然對這等人物不敬,那引發的可能是外交風暴甚至更嚴重的後果!
他強壓下翻騰的情緒,臉上擠出一個極其勉強甚至有些扭曲的笑容,快步上前,客客氣氣地拱手道:「不知這位大人光臨寒舍,有失遠迎,恕罪恕罪,在下蘇文康,不知大人如何稱呼?」
花如夢跟在後面,看著丈夫前倔後恭。小心翼翼的模樣,越看越覺得鄙夷和不爽,心中冷笑:
就你這點出息和膽色!
李塵只是淡淡地警了蘇文康一眼,態度疏離甚至帶著幾分漠然,隨口應了一句:「姓李。」
那態度彷彿對方不是一國宰相,而是個無關緊要的僕從。
蘇文康心中屈,卻不敢表露,只得繼續賠著笑臉,試圖打探虛實:「不知李大人駕臨,與小女。。」
不等他說完,李塵便打斷了他,目光依舊落在略顯侷促不安的蘇婉清身上,語氣隨意得像是在決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蘇相不必多禮,我看你女兒資質心性皆是不錯,她自己也願意追隨聖光,既然如此,她便隨我加入教廷,侍奉左右了,事情就這麼定了。」
此話一齣,蘇文康如遭五雷轟頂,整個人徹底僵在原地,張大了嘴巴,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