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塵抿了口酒,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他確實去過不少地方的教坊司,畢竟皇帝也是要體驗民間疾苦(樂)的。
馮碩一邊享受著侍女的按摩,一邊又賊兮兮地壓低聲音:「程兄,你可是帶著家眷來的,就不怕你家那位知道了,晚上讓你跪搓衣板?」
李塵警了他一眼,語氣平淡:「她知道又如何?」
馮碩頓時豎起大拇指,滿臉佩服:「牛逼!程哥就是牛逼!單是這份氣,就比老巴圖那妻管嚴強上百倍!」
李塵搖搖頭:「個人選擇罷了,沒什麼可比性。自己覺得舒心就行。」
馮碩更是驚歎:「臥槽!程哥你這格局,兄弟我是真趕不上!怪不得你敢這麼狂,失敬失敬!」
兩人閒聊間,樓內的燈光忽然暗了下來,一束柔和的光柱打在高臺之上。伴隨著一陣悠揚的絲竹聲,今晚的主角,那位傳說中的「前宗門聖女」終於嫋娜娜地登場了。
她身著一襲素雅卻不失華貴的流雲長裙,臉上蒙著一層薄薄的輕紗,只露出一雙清澈如水。卻又帶著淡淡憂鬱的眼眸。
從髮梢到裙襬,彷彿都籠罩在一層朦朧而溫暖的光暈之中,身段窈窕玲瓏,每走一步都如同踏在雲端,氣質空靈出塵,與這喧鬧的場所格格不入,卻又形成一種致命的吸引力。
她一齣現,整個教坊司頓時沸騰起來,幾乎所有男人都伸長了脖子,眼中流露出驚豔與渴望。
「仙子!真是仙子下凡啊!」
「這氣質,這身段,值了!今天這錢花得值!」
那女子並未多言,只是微微躬身行禮,然後便坐在早已備好的古琴前,纖纖玉指撥動琴絃。
琴聲浣,如高山流水,清越動人。
隨即,她輕啟朱唇,歌聲空靈婉轉,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哀愁,彷彿在訴說一個遙遠而悲傷的故事,聽得眾人如痴如醉。
一曲終了,滿堂寂靜,隨後爆發出雷鳴般的喝彩聲。
老鎢適時地扭著腰肢走上臺,滿臉堆笑:「感謝各位爺捧場!我們憐星姑娘今日初到,願以一曲酬知音,接下來呢,憐星姑娘願擇一位有緣人,共進晚膳,深入交流琴藝,規矩嘛,老規矩,價高者得!」
臺下頓時響起一片興奮的豪叫和報價聲。
「我出五百兩!」
「八百兩!」
「一千兩!」
馮碩看得噴噴稱奇,轉頭對李塵低聲道:「程哥,你看這陣仗,不過也就是吃頓飯,聽個曲兒,摸不摸得著還兩說呢,這幫人真是錢多燒的。」
李塵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這種吊人胃口。看得見摸不著的把戲,他見得多了,純粹是忽悠冤大頭的。
花大價錢就為吃頓飯?有病。
兩人默契地沒有參與競價,只顧著喝酒閒聊,看著那群激動的男人在那裡爭得面紅耳赤。
這個時候,有個年輕氣盛的軍官就站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