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安毓卻眼疾手快地輕輕拉住她的手腕,觸感溫潤細膩,笑容親切得讓人難以拒絕:
「憐星姑娘何必如此著急?這寒鐵關風沙大,來了便是客,喝杯熱茶暖暖身子再走不遲。」
說著,便揚聲吩咐侍立的侍女:「去,將前幾日新得的雲霧靈茶沏上來,再備幾樣精細的點心。」
侍女領命而去,拓跋安毓引著憐星重新坐下,則坐在她身側,笑語盈盈地問道:「妹妹這般靈氣動人,不知是出自哪處仙宗門下?平日裡都有些什麼雅好?我瞧著你便覺得投緣,真想多聽聽你說話呢。」
她問得自然而親切,既不讓憐星感到被冒犯,又巧妙地將話題延續下去,顯然是想盡可能地拖延時間。
憐星被這份熱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但見拓跋安毓態度真誠,也只好細聲回答:「回夫人,小女子出自北域邊陲的小派『落山谷』,宗門微末,夫人定然未曾聽聞,
平日也只是撫琴弄簫,侍弄些花草罷了,並無甚特別之處。」
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自卑。
一旁的呂沐沐聽著兩人閒聊,覺得自己在此似乎有些多餘,便也起身道:「程夫人,既然您有客來訪,沐沐也不便久擾,先行告辭了。」
她尋思著程都尉也不在這裡,自己回去歷練吧,也不好一直打擾。
「哎,沐沐姑娘也別急著走啊!」拓跋安毓連忙也攔住她,笑容愈發燦爛,「你看,這都快到用膳的時辰了,我這邊飯菜都準備得差不多了,豈有讓客人空腹離開的道理?
兩位妹妹今日難得來一趟,無論如何也得吃了飯再走!不然就是看不起我這個做姐姐的了。」
她正說著,院門外又傳來輕輕的叩門聲。
侍女前去應門,很快,一道嬌俏熱情的聲音便傳了進來:「程家姐姐在嗎?我給您送幾壇新到的南疆陳釀來了!」
話音未落,只見酒館老闆娘任玲提著一個精緻的食盒,笑吟吟地走了進來。
她今日顯然也精心打扮過,一身水紅色的羅裙,襯得身段愈發婀娜多姿,眉眼間流轉著成熟女子的風情萬種。
任玲一進客廳,看到屋內竟已有兩位容貌氣質俱佳的美人,也是微微一愣,隨即笑容更盛,目光在憐星和呂沐沐身上不著痕跡地轉了一圈。
憐星看到又來一位容貌不下於自己。且更顯成熟嫵媚的女子,心中那點不安和自慚形穢更深了,下意識地又想告辭。
拓跋安毓卻搶先一步,對著任玲使了個眼色,笑道:「任玲妹妹來得正好!我正愁沒有好酒招待兩位貴客呢!」
任玲是何等精明的人物,立刻心領神會,將食盒放下,從中取出兩壇泥封完好的酒罈,笑道:
「可不是巧了麼!姐姐,這可是我壓箱底的好貨,南邊來的『忘憂醉』,入口綿甜,喝著跟果子露似的,半點不覺嗆人。」
其實有些話任玲沒說,那就是這酒後勁十足,喝下去沒事,過一會就上頭。
這不是為了留下二位。
聞言,拓跋安毓心中暗笑,面上卻一派坦然:「那可太好了!今日我們姐妹幾個正好小聚,有美酒,有佳餚,定要好好說說話兒!誰也不許提前走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親自接過酒罈,那架勢,是打定主意要將這兩朵嬌花全都留下了。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