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話。
次日清晨,陽光透過窗欞灑進房間。
何向晚悠悠醒來,只覺得渾身痠軟。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身邊空蕩蕩的床榻,昨晚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她明明是來幫侄女打聽訊息的!怎麼就和侄女的心上人出現了奇怪的深入交流。
負罪感鋪天蓋地地湧上來。
她不敢多想,慌忙穿好衣服,一瘸一拐地出了客棧,悄悄回到自家院子。
推開院門,剛好遇見睡眼惺忪的琴筠。
「小姨?你怎麼了?走路怎麼一瘸一拐的?沒睡好?」琴筠揉著眼睛問。
何向晚心裡一緊,面上卻強作鎮定,扯出一個笑容:「沒什麼,可能是昨晚喝多了,腿有點軟。沒事,休息一下就好。」
她連忙岔開話題:「你起這麼早?不多睡會兒?」
琴筠打了個哈欠:「睡不著,想出去逛逛,說不定能遇到李公子。」
何向晚心裡那個愧疚啊,簡直沒法說。
她不敢看琴筠的眼睛,支支吾吾地應了兩句,就藉口回房休息,一瘸一拐地躲進了自己屋裡。
關上門,她靠在門板上,雙手捂住滾燙的臉。
天哪,她怎麼也沒想到,李塵那個看起來溫文爾雅的年輕人,居然敢折騰她一整個晚上!
那種強勢,那種霸道,她活了這麼多年,從未經歷過。
負罪感還在,可心底深處,卻似乎有什麼東西悄然改變了。
「不行不行,下次李公子再來,一定要告訴他實情,是筠兒喜歡他,我只是幫忙牽線的。」何向晚這個人坐在梳妝檯前,對著鏡子裡的自己喃喃自語,像是在給自己打氣。
她看著鏡中那張緋紅未退的臉,那雙水光瀲灩的眼,那微微紅腫的唇,心裡又是一陣慌亂。
這樣做的話,應該能減輕罪孽吧?
本來就是幫侄女牽線,結果自己這算什麼事啊!
她深吸一口氣,對著鏡子又練習了幾遍說辭,力求做到自然。得體。不露痕跡。
然後才起身,一瘸一拐地去店裡照常營業。
第二天,李塵果然又來了。
何向晚正在櫃檯後整理帳本,餘光瞥見那抹月白色的身影出現在店門口,心裡猛地一跳。
她連忙放下筆,迎上前去,臉上堆起笑容,卻不由自主地有些緊張:「李公子,您來了,正好,有些事情我想和您說一下。」
她準備了一晚上的說辭在舌尖打轉,正要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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