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的牆壁上鑲嵌著聖光晶石,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正中間是一張石床,床上躺著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
他面容清瘦,皮膚蒼白如紙,眼窩深陷,嘴唇發紫,整個人瘦得只剩下骨頭。
他身上蓋著一層薄薄的毯子,毯子下面,隱約可見一道道猙獰的傷口。
那些傷口不像是利刃所傷,也不像是法術所傷,而是像被某種腐蝕性的力量侵蝕過一樣,傷口邊緣發黑,散發著一種讓人心悸的氣息。
那是這個世界不存在的力量。
老人的眼睛半眯著,瞳孔渙散,呼吸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他處於半清醒半昏睡的狀態,對外界的感知已經很模糊。
床邊坐著一箇中年男子,穿著白色的聖療師長袍,面容清秀,眼眶微紅,正是那位聖療師,也是老教皇的弟子。
他看見帕米蓮紅和李塵進來,連忙起身,想要行禮。
帕米蓮紅擺了擺手,示意他不要出聲。
李塵走到床邊,低頭看著床上的老人。
這就是老教皇?那個和他書信多年。討論天下大勢。討論人族未來的老人?
那個從紫晶屏障中看到人族末日。從此憂心忡忡的老人?
那個為了尋找真相。獨自闖入上界。生死未卜的老人?
他瘦了,老了很多,身上的傷觸目驚心,但那雙眼睛,即使在最虛弱的時候,依然帶著一種不屈的光芒。
李塵知道,那是信念。
是一個老人對真相的執著,對人族的擔憂,對未來的希望。
似乎是感覺到了什麼,老教皇的眼皮動了動,緩緩睜開眼。
他的目光渙散了一會兒,漸漸聚焦,落在了床邊的李塵身上。
那張年輕的臉,那熟悉的眼神,那從容不迫的氣度,是李塵,天策皇帝,他多年的老友。
老教皇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恢復了清明。
他的嘴唇艱難地動了動,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李。。。李塵陛下,老朽這次。。。」
老教皇猛地咳嗽起來,咳出了一口黑血,濺在白色的床單上,觸目驚心。
他的身體劇烈顫抖,整個人的氣息又弱了幾分,像是隨時都會熄滅的燭火。
李塵按住他的肩膀,聲音溫和卻不容置疑:「別急,我先幫你治療一下。」
老教皇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絲苦笑,聲音虛弱得像風中的殘燭:「多謝你的好意,可老朽身上的傷,不是這個世界能治的,老朽是從上界逃回來的,傷我的那個魔修,修為遠超聖者,老朽能活著回來,已經是萬幸了,這傷,怕是。。。。。。」
他說不下去了,不是因為無力,而是因為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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