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晴的臉白了，白得像紙。
“我也想過告訴父母，但他們只會說‘肯定是你自己的問題，你怎麼不招惹別人就招惹她？’”蘇黎繼續說，“所以我就一首忍著，忍了兩年。我以為只要我忍過去，高考結束就好了。但她們不打算放過我。”
她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按下播放鍵。
操場上的大喇叭裡，傳出周晴的聲音——
【“陳曦，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挺牛的？年級第一，了不起啊？”】
【“告訴你，這個學校，不是成績好就能混下去的。你最好識相點，該低頭的時候低頭，該認慫的時候認慫。”】
【“我警告過你，該低頭的時候低頭，該認慫的時候認慫。你不聽，非要出風頭。那就別怪我了。”】
【“我有辦法讓她在這個學校待不下去。她不是清高嗎？不是考第一嗎？我讓她連高考都參加不了。”】
每一段錄音，都清清楚楚。周晴的聲音，周晴的語氣，周晴那些惡毒的話，全都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操場上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看向周晴。
周晴的臉慘白如紙，渾身發抖，像篩糠一樣。她身邊的跟班們一個個往後退，恨不得離她遠一點。孫悅低著頭，不敢看她。
“這些錄音，只是冰山一角。”蘇黎收起手機，聲音平靜如水，“我還有更多的證據——照片、影片、證人證言。這些，我都會提交給教育局，提交給媒體。我要讓所有人知道，江城一中，是怎麼縱容校園霸凌的。”
校長臉色鐵青，從座位上跳起來，衝上來想搶話筒。
蘇黎退後一步，躲開他的手，對著話筒說出最後一句話——
“今天，我站在這裡，不是想報復誰，只是想告訴大家——沉默，是霸凌者的幫兇。如果你正在被欺負，請勇敢站出來。如果你看到別人被欺負，請伸出援手。因為，下一個被欺負的，可能就是你。”
說完，她放下話筒，走下主席臺。
全場靜默了三秒。
然後，掌聲響起。
先是稀稀落落，然後越來越響，最後匯成雷鳴般的掌聲。有人站起來鼓掌，有人紅了眼眶，有人大聲叫好。
周晴站在原地，臉上一絲血色都沒有，整個人像被抽乾了血的木偶。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校長衝過來，對著她咆哮：“周晴！你乾的好事！”
周晴的眼淚掉下來，但沒人同情她。
動員大會之後，事情徹底鬧大了。
蘇黎的發言影片被傳到網上，當天晚上播放量就破了百萬，第二天早上破了五百萬。評論裡全是聲援蘇黎、譴責周晴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