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浩不耐煩地頂嘴：“你老拿我跟她比什麼？她是她，我是我！”
“你是男孩！以後要頂門立戶的！你這樣將來怎麼辦？”
“頂什麼門立什麼戶？現在都什麼年代了？我有手機就行了！”
“你……”
母子倆吵得不可開交。
蘇黎推門進去，爭吵聲戛然而止。
母親看了她一眼，眼神複雜——有愧疚，有不自在，還有一些說不清的東西。自從蘇黎的事在網上傳開後，母親對她的態度變了一些，不再像以前那樣冷漠，但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她。
“曦曦回來了？”她的語氣難得的溫和，甚至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討好，“餓不餓？媽給你做飯。”
“不用了。”蘇黎說，“我回來拿點東西，馬上就走。”
她走進自己的房間，拿了幾本複習資料，又拿了幾件換洗衣服。
出來時，母親站在門口，欲言又止。
“曦曦，你……你高考的事，準備得怎麼樣了？”母親搓著手，表情很不自然。
“還行。”
“那就好。”母親點點頭，“你好好考，媽相信你。”
蘇黎看著她，突然問：“媽，如果我考上清北，你高興嗎？”
母親愣了一下，然後說：“高興，當然高興。”
“那如果弟弟考不上大學，你會失望嗎？”
母親的臉色變了。
“曦曦，你說這話什麼意思？你弟還小，還有機會……”
“他己經15歲了。”蘇黎打斷她，“我15歲的時候，己經自己掙生活費了。我每個週末去超市打工，搬貨、理貨、收銀，一天站八個小時，掙五十塊錢。他15歲，還在伸手問你要錢，要手機、要球鞋、要遊戲機。”
母親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蘇黎看著她，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這個女人，是原主的母親。她給了原主生命，卻沒有給她愛。她供原主讀書，卻沒有給過她溫暖。她把所有的好都給了兒子，卻把所有的要求都加在女兒身上。
但現在，看到女兒要考清北了，她又開始想要這份“榮耀”。
“媽，我會好好考的。”蘇黎說，“但不是為了你，是為了我自己。”
說完，她推門離開。
身後，母親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
高考那天，陽光明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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