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律師是個西十多歲的女人，看起來很乾練，短髮，戴著眼鏡，穿著黑色的套裝，眼神很銳利，看人很準，一眼就能看穿，一看就很厲害。她看了蘇黎的材料，聽她講完事情的經過，沉默了一會兒，沉思了一會兒。
“趙女士，你這個案子，有點複雜。”她說，“男方顯然是有準備的，早就開始佈局了，謀劃了很久。財產轉移得很乾淨，時間節點也卡得很好，一環扣一環，滴水不漏，天衣無縫。如果沒有足夠的證據，很難追回來，很難翻案。”
“我有證據。”蘇黎說，把她收集的那些材料拿出來，一份一份擺在桌上。
銀行流水、房產資訊、股權變更記錄、朋友圈截圖、證人錄音、證人證詞、聊天記錄……一件一件，清清楚楚，整整齊齊，分類放好，編號歸檔，排列有序。
劉律師拿起那些材料，一份一份仔細看，看了很久。她的表情越來越驚訝，越來越佩服，越來越不可思議，眼睛越來越亮，越來越有光。
“這些證據，你是怎麼拿到的？”她問，眼睛裡有光，有欣賞，有讚歎。
“自己查的。”蘇黎說，“跟蹤，蹲點，找人，問話，錄音，截圖，該做的都做了，不該做的也做了。”
劉律師看著她，眼神里有些驚訝，有些佩服，有些欣賞，有些不可思議。
“趙女士，你很厲害。”她說，“這些證據，足夠立案了，足夠讓法官重視了，足夠讓對方喝一壺了。雖然不能保證百分百追回所有財產，但至少可以讓對方付出代價，讓他知道你不是好欺負的。”
“我要的，不止是付出代價。”蘇黎說，“我要他身敗名裂，要那個小三也受到懲罰，要拿回女兒的撫養權，要讓他們知道什麼叫後悔，什麼叫報應，什麼叫天理。”
劉律師想了想，又翻了翻材料。
“撫養權的事，有點難。你現在沒有工作，沒有收入，沒有固定住所，沒有穩定收入來源，法院一般不會把孩子判給你。除非你能證明男方不適合撫養孩子，或者孩子自己願意跟你，或者你能證明自己有撫養能力，有穩定的收入，有固定的住所。”
“我能證明。”蘇黎說，“男方出軌，人品有問題，道德敗壞，而且經常不回家，根本照顧不了孩子。他現在把孩子交給小三帶，小三對孩子也不好，經常罵孩子，有時候還動手，還打她，還不給她吃飯，還關小黑屋，這些我都有證據。證人，錄音，都有。”
劉律師點點頭。
“那行，我接下這個案子。不過，律師費不便宜，你要有心理準備。這種案子很複雜，很耗時，需要投入很多精力，需要調查取證，需要出庭，需要寫材料。”
“多少錢？”
“先付五萬，作為啟動資金。後續看情況再補，可能還要兩三萬，看案子進展，看對方難纏程度，看法官態度。”
五萬。
蘇黎現在身上只有兩千塊。
但她沒有猶豫。
“好。我籌錢。”
走出律所，她站在路邊，看著來來往往的車流，看著行色匆匆的人群。
五萬塊，對現在的她來說，是個天文數字。但她必須籌到，這是她拿回一切的開始，是她的第一仗，是她的第一步，是她反擊的開始，是她復仇的起點。
【宿主，您打算怎麼籌錢？】系統問。
“想辦法。”蘇黎說，“實在不行，就去找王志明要。”
【他會給嗎？】
“他不給，我就讓他更難受。”
她拿起手機，撥通了王志明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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