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在一家五星級酒店的宴會廳舉行。水晶吊燈，白色桌布，銀質餐具，鮮花點綴，處處透著奢華。來賓們衣香鬢影，觥籌交錯，一派上流社會的景象。
蘇黎挽著顧明遠的胳膊，穿梭在人群中。顧明遠把她介紹給各路朋友，什麼李總、王董、張局，一個個都是成功人士的模樣。蘇黎面帶微笑，應對得體，一點也不怯場。
顧景行和顧景萱也在。顧景行端著酒杯，和幾個年輕人聊天，不時看向蘇黎這邊。顧景萱則和幾個名媛湊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議論著什麼。
蘇黎注意到，那幾個名媛時不時朝她投來打量的目光，然後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不用猜也知道，顧景萱肯定在背後編排她。
晚宴進行到一半，蘇黎去洗手間。剛走到走廊拐角，就聽到幾個女人的聲音。
“就是她啊？長得也就那樣嘛，顧叔叔怎麼看上她的？”
“聽說是小學老師，教語文的。也不知道使了什麼手段，把顧叔叔迷得團團轉。”
“肯定是為了錢唄。這種女人我見得多了，裝清純，其實一肚子壞水。”
“景萱說她可會裝了，在家裡裝得可賢惠了，背地裡不知道怎麼算計呢。”
蘇黎停下腳步，聽著這些話，笑了。
她沒急著出去，而是靠在牆邊，等她們說完。
過了一會兒，那幾個女人走了。蘇黎才慢慢走出來，進了洗手間。
補完妝出來，她在走廊裡遇到了顧景萱。
顧景萱看到她，愣了一下，然後笑著走過來：“林姨，你怎麼在這兒？我正找你呢。”
蘇黎看著她，說：“找我什麼事？”
顧景萱挽住她的胳膊，一副親熱的樣子：“林姨，我帶你認識幾個朋友。她們可都是上海名媛，認識她們對你以後有好處。”
蘇黎笑了。
“好啊。”她說。
顧景萱帶她走到那幾個名媛面前，介紹道：“這是我林姨，我爸新娶的太太。”
那幾個名媛看著蘇黎，眼神里帶著審視和打量，嘴角噙著若有若無的笑。
“林姨好。”她們異口同聲地叫，但那聲“姨”叫得格外響亮，像是在提醒她——你年紀大了，跟我們不是一輩人。
蘇黎笑了笑，說：“你們好。”
其中一個名媛說：“林姨，聽景萱說您是小學老師？教語文的？”
“對。”蘇黎說。
“哎呀，老師好啊，穩定。”另一個名媛說，話裡帶著一絲輕蔑。
蘇黎看著她們，突然說：“你們呢？做什麼工作的？”
幾個名媛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個說：“我們啊，就是隨便做點投資，或者幫家裡打理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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