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黎放下酒杯，整理了一下裙襬，緩緩走上臺。
她走得很慢，很穩，每一步都踩在點上。高跟鞋敲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一聲一聲，像敲在每個人心上。
她走到周子昂面前，站定，看著他。
周子昂被她看得心裡發毛，但還是強撐著：“你……你還想說什麼？”
蘇黎笑了。
她從包裡拿出手機，按下播放鍵。
周子昂和蘇瑤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
“子昂哥，等會兒你一定要按計劃來啊。”
“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等會兒我就當眾宣佈退婚，說她是二手貨，看她還有什麼臉見人。”
“然後我們就可以光明正大在一起了。她那些股份，還有她媽留給她的那些珠寶，都是我們的了。”
“還是你聰明。當初追你姐姐，就是為了今天。”
全場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周子昂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蘇瑤的臉色也變了，整個人像被抽乾了血一樣。
錄音還在繼續播放，每一句話都清清楚楚，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紮在在場的人心上。
放完錄音，蘇黎看著周子昂，平靜地問：“周子昂，你說我騙了你。那你告訴我，這錄音裡的，是誰的聲音？是誰在說，當初追我，是為了蘇家的財產？”
周子昂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蘇黎轉向人群，看向蘇瑤的方向：“妹妹，你不過來解釋一下嗎？你跟你姐夫，什麼時候這麼熟了？”
蘇瑤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蘇建國猛地站起來，指著蘇瑤：“你……你這個畜生！”
王秀蘭趕緊擋在女兒面前，還想辯解：“建國，你別聽她胡說，這錄音肯定是假的……”
“假的？”蘇黎笑了，又從包裡拿出一疊紙，高高舉起，“那這些聊天記錄呢？這些轉賬記錄呢？這些開房記錄呢？都是假的嗎？”
她一份一份展示給賓客看，一邊展示一邊解釋：“這是周子昂和蘇瑤的微信聊天記錄，時間是半年前開始。這是周子昂給蘇瑤的轉賬記錄，一筆一筆清清楚楚。這是他們在酒店的開房記錄，一個月就有七八次。”
全場譁然。
那些剛才還同情周子昂的人，現在都憤怒地看著他。那些剛才鄙視蘇黎的人，現在都用同情的目光看著她。那些剛才竊竊私語的人，現在都在罵周子昂和蘇瑤不要臉。
蘇瑤終於撐不住了，腿一軟，癱坐在地上。王秀蘭想扶她，自己也站不穩。
周子昂站在臺上，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像個跳樑小醜。
蘇黎看著他，淡淡地說：“周子昂，你說要退婚，我同意。不是你不要我，是我不要你。從今天起，我蘇晴跟你，沒有任何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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