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建國點點頭，閉上眼睛，眼角有淚滑過。
蘇建國出院後，搬來和他們一起住。
念念最高興，天天圍著外公轉，給他唱歌，給他跳舞，給他講幼兒園裡的事。
蘇建國的身體一天天好起來，臉上也有了血色。
有一天，蘇建國突然說：“晴晴，爸這輩子最大的福氣，就是有你這麼個女兒。”
蘇黎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爸，我最大的福氣，是有你這麼好的爸爸。”
父女倆抱在一起，都哭了。
念念跑過來，拉著他們的衣角，奶聲奶氣地說：“外公，媽媽，你們怎麼哭了？念念給你們擦擦。”
她踮起腳，用小手給他們擦眼淚。
三個人都笑了。
念念十歲那年，蘇黎和李明遠帶著她回了當年那家法餐廳。
還是那個靠窗的位置，還是那盞昏黃的燈，還是那熟悉的音樂。
念念好奇地東張西望，問：“爸爸媽媽，你們以前經常來這裡嗎？”
蘇黎笑著點點頭：“嗯，你爸爸就是在這裡跟媽媽求婚的。”
念念瞪大眼睛：“真的嗎？快講講，快講講！”
李明遠笑著講起當年的故事，講自己怎麼緊張，怎麼把戒指藏在口袋裡，怎麼單膝跪地，怎麼結結巴巴地說出那番話。
念念聽得入迷，不時發出驚歎。
講完了，她突然問：“爸爸，你後悔過嗎？”
李明遠愣了一下，然後搖搖頭。
“從來沒有。這輩子最大的幸運，就是遇見你媽媽。”
念念看看他，又看看她，笑了。
“那我呢？”
“你？”李明遠捏捏她的小臉，“你是最大的驚喜。”
念念滿意地笑了。
窗外，夕陽正在落下，把整個城市染成金色。
蘇黎靠在李明遠肩上，看著窗外的風景，心裡充滿了感恩。
那些曾經的傷痛，都己經過去了。那些曾經的羞辱，都己經煙消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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