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沿著石子小路慢慢走，經過噴泉，經過涼亭，經過那些父親親手種下的花。
每一朵花都開得很好，紅的黃的粉的紫的，爭奇鬥豔。
走到一處僻靜的地方，她停下來，回頭看著李媽。
“李媽，你在蘇家幹了多少年了？”
李媽愣了一下，說：“快二十年了。”
蘇黎點點頭：“二十年，不短了。那你應該知道，我父親是個什麼樣的人。”
李媽低下頭，沒有說話。
蘇黎繼續說：“我父親對你們，應該不薄吧？”
李媽點點頭：“老爺是個好人，對我們下人很好，從來不苛刻。”
蘇黎笑了：“那你們現在，看著他女兒被關起來，被逼著嫁人，就沒有一點不忍心？”
李媽的臉漲紅了，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蘇黎擺擺手：“我不怪你。你也是打工的，得罪不起他們。不過李媽，幫我做件事，可以嗎？”
李媽抬起頭，看著她。
蘇黎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紙條，遞給她：“幫我打這個電話，就說我同意了，讓他們按計劃行事。”
李媽接過紙條，手有些抖：“小姐，這……”
蘇黎說：“你放心，不會連累你的。打完電話，你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李媽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點點頭，把紙條收好。
蘇黎繼續散步，心情好了很多。
晚上，蘇黎正在房間裡看書，門突然被敲響了。
是蘇志芳。
她進來時臉色不太好，盯著蘇黎看了半天，說：“小暖，你老實說，你今天讓李媽給誰打電話了？”
蘇黎抬起頭，一臉無辜：“李媽？我沒讓她打電話啊。怎麼，她打電話了？”
蘇志芳說：“她打了一個電話，然後就收拾東西走了，連工資都沒要。”
蘇黎眨了眨眼睛：“走了？為什麼？”
蘇志芳盯著她，想從她臉上看出什麼，但蘇黎的表情太無辜了，什麼都看不出來。
最後，蘇志芳說：“你最好別耍什麼花樣。明天就是婚期了，你老老實實嫁過去，對大家都好。”
蘇黎點點頭：“大姐放心，我不會耍花樣的。”
蘇志芳看了她一眼，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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