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國坐在蘇黎對面，臉色平靜，看不出什麼表情，但眼神閃爍。
李承志坐在角落裡，低著頭，不敢看她，手指不停地敲著桌面。
蘇黎坐在主位上，環視一週，開口說：“各位，今天是我們公司董事會。按照議程，第一項是選舉新任董事長。大家都清楚，我父親去世了，這個位置需要有人來坐。”
話音剛落，就有人站起來。
是公司副總王建國，五十多歲，在公司幹了二十年，是李建國的老部下，鐵桿心腹。
“李總，我有話說。”
蘇黎看著他：“王總請講。”
王建國清了清嗓子，聲音洪亮：“李總，您年輕有為，能力出眾，我們都認可。但公司現在處於關鍵時期，面臨著很多挑戰，需要一個經驗豐富、德高望重的人來掌舵。我覺得，李建國李總更合適這個位置。他在公司這麼多年，對業務熟悉，人脈廣，威望高，一定能帶領公司度過難關。”
幾個董事點頭附和，交頭接耳。
蘇黎笑了：“王總，你的意思是，我不夠格？我太年輕？我沒經驗？”
王建國說：“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覺得李建國李總經驗更豐富，更能帶領公司。李總您還年輕，可以再歷練幾年，以後有的是機會。”
蘇黎看著其他董事，問：“還有誰同意王總的意見？”
又有幾個人舉手，零零散散，一共五個。
蘇黎數了數，點點頭，看向李建國：“叔叔，你有什麼想說的？都這個時候了，不出來說兩句？”
李建國站起來，臉上帶著為難的表情，裝出一副痛心的樣子：“承軒，不是叔叔要搶你的位置，實在是大家都覺得，你太年輕了，擔不起這個擔子。叔叔也是為你好，為公司好。你放心，叔叔只是暫時代理，等你成熟了，位置還是你的。”
蘇黎笑了，笑得很冷。
她從包裡拿出那份檔案，厚厚的一摞，放在桌上，啪的一聲。
“各位，在你們做決定之前，先看看這個。”
她把檔案遞給旁邊的律師，律師站起來，清了清嗓子，開始宣讀。
裡面是李建國和李承志這一個月來的所作所為。收買董事，每人兩百萬，轉賬記錄清清楚楚。偽造證據，汙衊李承軒挪用公款，聊天記錄明明白白。拉攏人心，請客吃飯送禮，時間地點一清二楚。一樁樁一件件，證據確鑿，無可辯駁。
王建國的臉白了，白得像紙。
那幾個舉手的董事，臉也白了，額頭開始冒汗。
李建國騰地站起來，椅子都倒了，聲音都變了調：“汙衊！這是汙衊！承軒，你竟然調查我？”
蘇黎不急不慢地拿出手機，按下播放鍵。
李建國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清清楚楚，每個字都聽得見：“張總，那件事辦得怎麼樣了？答應你的兩百萬，己經打過去了，你查收一下。董事會的時候，你知道該怎麼做……”
全場鴉雀無聲，安靜得能聽見針掉在地上的聲音。
李建國癱坐在椅子上，臉如死灰，嘴唇都在哆嗦。
李承志低著頭，恨不得鑽到桌子底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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