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蘇黎說，整理了一下裙襬，“你幫我招呼客人，別讓場子冷下來。這麼多人，你幫我看著點。”
顧婉清點點頭，臉上的笑容都快繃不住了。“那你快去快回。”
蘇黎轉身離開，走了幾步，回頭看了一眼。顧婉清正和周子衡交換眼神，兩人站在香檳塔旁邊，藉著人群的遮擋，飛快地對視了一眼。周子衡微微點頭，顧婉清的嘴角翹了起來。
那眼神里，有得意，有興奮，有迫不及待。
蘇黎笑了。
她沒去洗手間，而是走向了宴會廳旁邊的控制室。
那裡有整個會場的音響和燈光控制系統。
好戲，開場了。
控制室在宴會廳的側後方，一間不起眼的小房間。蘇黎推門進去的時候，裡面的工作人員正在閒聊，看到她進來，都愣住了。
“林小姐？”一個年輕的技術員站起來，有些緊張，“您怎麼來了？”
蘇黎笑了笑，從包裡拿出一個隨身碟。“幫我放一段影片，等會兒聽我訊號。”
技術員接過隨身碟，有些猶豫。“這……周先生吩咐過，今天的流程都是安排好的……”
“流程改了。”蘇黎說，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技術員還想說什麼，被旁邊的同事拉了一下。那人小聲說：“別多嘴，林家的人得罪不起。”技術員閉上嘴，把隨身碟插進電腦。
蘇黎站在窗前，看著宴會廳裡的景象。水晶吊燈下，賓客們三三兩兩，觥籌交錯。顧婉清正和幾個名媛聊天，笑得花枝亂顫。周子衡端著酒杯，穿梭在人群中，一副春風得意的樣子。
她拿出手機，給一個人發了條訊息：“可以開始了。”
對方很快回復：“收到。”
蘇黎收起手機，深吸一口氣。回到宴會廳的時候，顧婉清正西處張望，看到她從側門進來，明顯鬆了口氣。
“詩語，你怎麼去了這麼久？我還以為你出什麼事了。”顧婉清迎上來，挽住她的胳膊。
“補了個妝。”蘇黎說，“馬上就到致辭環節了吧？”
顧婉清點點頭，眼神有些飄忽。“是啊，司儀己經在準備了。”
蘇黎看了她一眼，笑了。“那走吧，別讓大家等。”
司儀走上臺，試了試話筒。“各位來賓，感謝大家今天來參加周子衡先生和林詩語小姐的訂婚宴。下面，有請周子衡先生上臺致辭。”
掌聲響起。周子衡整理了一下西裝，邁步走上臺。他站在話筒前，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蘇黎身上，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感謝大家今天來參加我的訂婚宴。”他的聲音低沉而有磁性，“站在這裡，我有很多話想說。但有些話，我不得不說。”
臺下安靜下來。蘇黎感覺到顧婉清挽著她的手臂緊了一下。
周子衡深吸一口氣，表情變得沉重。“我和林詩語戀愛三年，我一首以為她是我要找的那個人。我付出了真心，付出了感情，付出了我所有的愛。可是，就在前幾天，我發現了一個讓我無法接受的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