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鬆懈。”溫雁用手在空中畫了一個圈，在圈上點了幾點，空中便留下一道淺淺的印記，“嚴防死守，這幾處都有疏漏，加派人手。”
“是。”
腳步聲漸漸離去，溫雁的肩膀放鬆下來，眼前稍微有些恍惚，歇了沒有幾息，又甩了甩頭，重新站直身體。
還沒有走出營帳，熟悉的靈氣從面前一晃而過。
來人赤腳落地便聚起手掌合十，虎口掛著一串佛珠，帶著一身高山寒霜而來。
他的速度太快，疾行數個晝夜，身上明心山的寒氣還沒有消散。
溫雁兩步上山，點頭行禮：“明空尊者。”
明空環顧四周：“盟主何在？劍尊何在？”
“盟主有更重要的事情實難抽身，劍尊往東海域去了，眼下宗盟會一切事物由我代行。”溫雁也不在意他的防備，落落大方地嚮明空解釋，“尊者若有要事，和我說也是一樣的。”
溫雁一直是盟主的左右手，她的話比旁人要可信。
明空低聲問道：“我的聲音，盟主能聽到嗎。”
世人皆知溫雁與盟主互為耳目，溫雁笑意不變，緩緩點了點頭。
明空這才道：“借一步說話。”
他們的四周升起結界，將所有的窺探都隔絕在外，只能看見兩道影子印在牆上，不知在交談什麼。
只有結界中的兩人才知道身處多麼巨大的漩渦中。
“尊者，你此言可有憑據？”溫雁道。
“天演大陣不會說謊，本尊親眼所見神魔大戰的一角，也知曉了祖神選擇魔雲的原因。”
明空沒有知天命的能力，也沒有崆緲靈師的靈魂碎片，只能從天演大陣中窺探過去推演未來，企圖從中獲取更多線索。
他言語肯定：“在神雲時期，雲巡之所以能補天，是她初生於神靈之頂，是世間最澄澈的靈力，是最完美的補天石。”
“可孽族冒犯了神雲，她一怒之下墮為魔雲，力量便轉化成截然相反的魔氣，若是強行補天，互不相容，只會與天俱焚。”
“清水染墨易，再歸清，則難如登天。”
溫雁面色不變，只是嘴唇稍微有些發白。
這段時間她與劍尊在尋找天劫的解法，劍尊篤定，如果某一種力量能補天，這世上一定有無限趨近於這種力量的東西，就像萬年前的五彩石之與神雲。
他想找到第二顆五彩石。
而宗盟會這邊則早在盟主還在的時候，就已經籌備籌碼，想交換魔雲的一部分力量。
她們想知曉魔雲的力量與補天之間的關聯，瞭解了原因，或許就會有答案。
但第二條路在今日徹底破碎，明空尊者來告訴她，魔雲已不是補天之人。
推倒重來是需要時間的，可惜這世間生靈已經不剩多少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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