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這樣嗎。”
他的聲音還在沙啞，湊過來的模樣甚至有幾分小心翼翼，茫然又無助地尋求她的肯定。
在這一張白紙上，他不是什麼尊者，也不是什麼師尊。只是一個一無所知的新生者，本能地依附身邊這一棵大樹。
“對……”雲巡的手順著他泛紅的脊背，像撫摸一塊美麗脆弱的玉石，再施加一點若有若無的蠱惑，“真聽話，你一直都是這麼做的……”
祁川忍耐著一波又一波的浪潮，慢慢貼緊了雲巡的身子，像她說的那樣，做一對親密無間的道侶。
雲巡在師尊昏睡過去以後，坐在床邊待了很久，然後伸手輕輕碰了碰唇角。
怪了……這到底是誰的心劫。
怎麼現在不想出去的人反而變成她了。
自那以後的幾天，雲巡開始“教”師尊習劍。
算不上教吧，若是隻論劍術，雲巡的劍術遠遠不如祁川，那些劍招也都是祁川曾經手把手教給她的。
雲巡也只是覆述一遍，但他的劍術造詣實在是太高了，稍微喚醒了些對劍道的感悟，便一日千里。
祁川對自己的身份迅速接受，開始如雲巡灌輸的那樣，有時候主動包攬了灑掃、針線等等活計。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雲巡會這樣一直下去，遮蔽無想神劍的搜尋，直到祁川能在這裡成長到重新掌控它為止。
不過這個設想，在雲巡脖子上多了一根竹竿的時候戛然而止。
那是祁川這兩天用來曬衣裳的竹竿。
雖然只有短短的幾日，他們也如人間尋常夫妻一樣，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會去做。
雲巡在這方面完全不精通，便給自己找了個“打獵”的輕鬆活計，每天出去變一隻獵物回來。
祁川要顧慮的就多了，什麼都操一點心，仔細地管著家，將對內的事務打理得井井有條。
包括這根竹竿，夜裡的那些惹得人臉紅心跳落在衣物上的□□，會被祁川紅著耳朵抖著腿去河邊洗乾淨，再將衣物整整齊齊地晾在上面。
“你是什麼時候發現的。”雲巡沒介意那根竹竿，甚至用臉頰在上面蹭了蹭，手指輕佻地點了點竹竿的尖端。
這時候倒也沒有繼續裝下去的必要，既然亮出了武器，他一定是確定了什麼。
師尊果然是師尊，即使是在這個情形下，也只用這麼幾天就發現不對。
“你佈置得不夠周密，處處都有紕漏。”祁川面若寒霜，冷著臉，十分生氣，“你到底是誰？”
“我是你的道侶。”雲巡十分堅定。
她知道肯定有紕漏，但也沒辦法，她不知道人間的夫妻是如何生活的。
“我的道侶不會這麼騙我。”祁川想起這幾日的荒唐，只覺得一股怒意橫生。
“是哪裡出了錯，我倒想聽一聽。”雲巡的手指把竹竿勾下來，豎起一隻耳朵。
這幾日過得她樂不思蜀，若有下回，也讓她查缺補漏，好好學習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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