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大難 習慣了
洛長老不知道在外面守了多久, 時不時看向遠處，面上的表情十分焦急。
終於等到雲巡佈下的結界從裡面散去，從高臺上露出兩個身影。
看到祁川尊者切切實實的那一瞬間, 洛長老的面色才緩和了幾分。
不管是出於對人族的擔憂，還是對祁川尊者個人的擔心, 洛長老都不希望仙尊在此隕落。
好在魔雲還是將他帶回來了。
“你們可算出來了。”洛長老聲音才剛出，兩行熱淚就先落了下來, “祝賀仙尊再破心劫，不過如今情況危急，先隨我去——”
洛長老說到心劫後忽然發不出聲音, 著急地比畫。可是被魔雲往左邊挪了一步, 遮擋得嚴嚴實實。
雲巡知道他要說什麼, 這人間的血腥氣, 她一齣門就聳了聳鼻尖，嗆人得很。
祁川沒聽全, 正要問一句, 洛長老就被雲巡一袖子揮出高臺。
雲巡語氣生硬：“師尊尚需靜養, 你回去配藥。”
祁川伸手阻攔都來不及，洛長老就消失在了高臺：“你既有求於人，何必咄咄逼人, 我從前是這麼教你的嗎。”
雲巡揚了揚眉, 決定寵他一次：“那就請師尊回去靜養。”
“……不是請我。”祁川嘆了口氣, 深感任重而道遠。
雲巡思索了片刻, 裝作沒有聽到。那是她主動送上門讓她挾持的醫修，犯不著要供著。
“洛長老乃八卦廬醫修之首，你……”祁川的聲音戛然而止，他楞了楞, 看向外面。
這其實是他第一次自由離開高臺，上一次他強行掙脫逃出來，什麼也沒顧得上。只知道天梯唯一的出口，匆匆瞥了一眼雲頂墟，便往天梯去了。
雲頂墟的一切他都是第一次盡收眼底，越過那些虛無縹緲的宮殿，他先是將目光看向了天梯。
那裡沒有人，但有人族的血跡一條一條地綴在上面，天梯下面引來無數魔族在飲食人血。
再然後，絕望的氣息從遠處傳來，悲泣在大地上席捲，哀鳴從屍體上生根發芽。
天空又多出一道裂痕，五彩石的光芒黯淡至極，彷彿隨時都會崩裂。
“出事了。”祁川低聲道，快步向前走了兩步，又倏地停住。
雲巡也不阻攔，靜靜地看著他停駐在原地，絲毫不擔心師尊的離去。
這裡是雲頂墟，沒有她的允許，飛鳥不過，生靈不存。
祁川似乎也想到了這件事，他回頭的時候，雲巡的身影剛好消失在原地，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
一隻黑鴉在他們頭頂盤旋，它帶來了魔尊求見的訊息，影狩等候已久。
——
祁川原以為雲頂墟是他一個人的囚籠，最多再加上一個洛長老，但絕不是眼前這副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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