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蓮隨時都要掉下去。哪吒只好扣著她，她非但不領情，還嗚咽把臉埋進他頸窩，耍賴。“哪吒，哪吒……嗚，”
哪吒也沒辦法，只好抱著她哄。雙蓮在他懷裡，她抬起頭，哪吒盯了眼她咬過的嘴唇，情不自禁地湊上去吻她。
唇瓣貼著唇瓣，然後是舌尖。他們第一次接吻是在高考結束後的晚上，搬了家的哪吒大晚上發訊息，雙蓮找了個藉口出門，說“去買東西”。
第二次接吻，哪吒吻得深，心裡喜歡得不行，把人又壓了回去。
哪吒藏不住他混賬的一面，床因為突如其來的撞擊發出了聲響，他像是被電了一下，單手壓著她的腰，把人摁得死死的。
哪吒年少，易衝動。特別是熱天裡，最近好幾天沒下雨，天上蓄了好多水，終於鋪天蓋地地澆下來。
哪吒：“蓄了這麼多水，要發澇災了。”
雨落下，氣溫更低了。
哪吒黑漆漆的發頂蹭著雙蓮的脖頸，狗似的亂舔亂咬。他喜歡親近她，今天得到了好處，說話又甜起來了，笑著：“好姐姐，好姐姐，喊哪吒兩聲聽聽。”
她不叫，那他就叫。雙蓮伸手去捂著他的嘴，哪吒反而分開她的手指，十指相扣。
幼時，最初的牽手很正常。小孩子你拉我的手，我拉你的手。好動的哪吒在前，雙蓮在後被拉著。
後面哪吒覺得這樣拉不住她。雙蓮覺得哪吒沒事找事，雙手叉著腰和他吵架。小小年紀的哪吒滿嘴花言巧語，一邊哄，一邊把她的手拉過去，認真分開她的手，十指相扣。
小哪吒驕傲，他在電視裡面看的十指相扣，一學就會。雙蓮甩都甩不開他的手，她皺著小臉，沒提鬆開，被他拉著到處跑。
十幾年後，哪吒身量拔高了，他的手比她大了圈，強行擠進去的指關節也大，塞得她手指間分開縫隙，合不攏。
膩歪的時間有些長，現在是大白天，雙蓮意識混沌，隱隱約約聽見中間樓下有開門聲。
原來是阿姨提前回來了。兩個人皆是心上一緊，哪吒迅速平覆呼吸，雙蓮推他：“你去關門。”
哪吒才不肯鬆手，他把她抱起，赤腳下床，走過去鎖門。
他做得這般壞心眼。雙蓮把臉埋進他的胸口。
阿姨看見一樓沙發的書包，知道是雙蓮來找哪吒玩了。
今天兩個小傢伙呆得特別久。她做好了飯喊李哪吒。隔了好久，哪吒聲音迷糊：“不用。”
阿姨心想，年輕小就是不拿身體當回事。玩得飯都不吃了。
阿姨嘀咕著下樓了。
屋內，哪吒緊緊抱著她，已有睏意。雙蓮睏倦得閉上眼，忽而就想起小時候兩個人黏黏糊糊地抱在一起，在門口的躺椅上睡覺。
她現在和哪吒腿纏著腿，手扣著手，身體心魂都交融在一處。雙蓮朝著床另一邊挪動，半夢半醒的哪吒緊隨其後，抱著她的腰，不滿地哼：“……別走呀……喜歡你。”
***
戀愛後好久，雙蓮發現蓮花香不是哪吒的沐浴露味道，他身上就帶著這股香氣。
和他待久了，她身上也有清淺的香味。每當他不在身邊，雙蓮和別人共處時，身上的蓮花香若有若無地縈繞在鼻尖，提醒著哪吒的存在。
大學畢業，兩方家長對他們的關係持支援態度，但哪吒的父母總擔心他們能不能長久，委婉地提醒過雙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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