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的營帳不遠,空間寬敞,睡一個人綽綽有餘。他分給她兩床被子,雙蓮臨時搭了一個床。
其實她可以變回原型睡的。但是看他表情,雙蓮把這句話嚥了進去,繼續搭自己的床。
哪吒來了一趟就走了,走前只看了灰撲撲的雙蓮一眼,少年人居高臨下,留下一句“洗乾淨點,髒兮兮地瞧著礙眼”就走了。
她進了周營,總要做些什麼。眾人預設她跟著哪吒,要去伺候先行官,沒給她什麼活。
雙蓮就去後廚幫忙燒了些熱水,她自己也要了些,讓人幫忙抬進哪吒營帳門口。
回來時,哪吒也剛回來。他訓練了一天,喘著氣問她:“幹什麼?”
雙蓮:“我不知道去哪洗澡。外面都是大男人。”
軍營裡大多都是漢子,確實不方便。哪吒丟給她一根細繩,還有一片寬布。
哪吒:“就在這兒。你自己擋著,我不看。”
雙蓮把木桶放在營帳角落,用繩索和寬布拉出道簾子,堪堪擋住她和洗澡的木桶。
哪吒解下兵器掛到兵器架上。他認真地清點兵器。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干擾他的思緒。
那蚌精乖乖地領了他給的東西,裡面還有件他的衣服,就這樣拉好簾子開始洗澡了。
她的粉色衣服一件兼一件,外套、裙襬、褻衣……依次掛在細繩上,另外半截垂在哪吒這面。
天庭的衣服華麗,雙蓮今天想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去看小哪吒,穿得也多。
哪吒看著衣服一件接一件,想知道下一件是什麼。他本來就不懂什麼男女大防,只知道男女要分開住,但是雙蓮小時候還抱著他睡,把他屁股都看了。所以他們是不一樣的吧?
雙蓮正在簾子後,蚌精膚質細膩,得好好洗。她解開肚兜的繫帶,還沒有來得及解下,一隻手從她肩側伸過來,手指輕輕一夾,把那塊紅色布料抽走了。
雙蓮胸前一涼:“小將軍,你拿我的肚兜幹什麼?”
“一件肚兜,你著急什麼,又不是不還你。”哪吒懂什麼,他摸了摸,手指拂過上面繡的牡丹花,“怎麼還有你的體溫?”
哪吒放在鼻尖嗅了嗅,香的。她身上的蓮花香倒是和他的有些像。
雙蓮哀求:“給我吧,小將軍拿著也沒用。”
他說:“你抱我的時候,我不也穿著肚兜。”
哪吒墊了墊,他覺得好看,沒收了。可以留給小時候的自己穿。
雙蓮一怔,她在浴桶裡抱著腿:“原來你記得。”
哪吒又問:“接走你的人是誰?他怎麼捨得讓你一個人來?”
“……他是我的郎君。”雙蓮雙手捧水,澆到肩頭。她迅速洗完了澡,沒回答後面那句話。落到了哪吒眼裡,這一切就變了味道。
她是商軍的人,她的郎君也是。他們……感情不太好吧?不然郎君怎麼捨得讓娘子孤身一人入軍營?
雙蓮擦乾淨身子。她沒衣服穿,在裡面套了自己的裡衣,外面套著哪吒的乾淨衣服,掀開簾子。
哪吒指尖把玩著紅繩,抬眼瞧向雙蓮,語氣帶著小孩的殘忍:“你郎君死了罷?你是寡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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