悶久了會窒息,但比枕頭舒服。
哪吒知道自己不是小孩了,這樣有些奇怪。他鬧了個大紅臉,手卻牢牢抱著她,不願意鬆開,腦袋誠實地繼續湊近她的方向。
他的雙髻解開了,長髮散開,看不見的雙蓮伸手去碰他的頭,摸到柔順的長髮。
他真不是小孩了,雙蓮需要兩隻手才能抱住他。哪吒身量接近成年男人,他只是臉稚嫩,欺騙性強而已。
雙蓮穿著單衣,摁著他亂拱的腦袋:“你幹嘛呀?”
哪吒:“我是小孩嘛。”
說罷,哪吒為了證明自己,含得布料溼潤了一塊。
含了便含了,他還要說:“小時候我都沒有喝過。你怎麼不可憐我?”
雙蓮哆哆嗦嗦。上天給了魔王極好的面相,他的鼻樑高挺,抵著她的衣裳,熱熱的呼吸一起一伏,薄薄的薄唇時有時無地掃過。
“我……我沒有……”她羞臊。剛和大哪吒結婚的時候,雙蓮剛化形,身子嫩生生的,相當於凡間剛及笄的姑娘。
成婚久了,被大哪吒好吃好喝的養著。她最初沒有發現,直到他一日低著頭,眼睛上翻,牢牢鎖定她翻白的表情。哪吒說:“長大了些。”
她才發現自己的變化。年少的身子在長大,現在的她,生得確實不像未嫁人的姑娘。
***
小的在這兒,要不說他們是同一個人呢,他也抬起眼,煞有介事:“是長大了。”
她的丈夫帶走她時,他才出生不久。他都長成了大人,她的面容幾乎沒有變化,只是身子豐腴了些。
哪吒好奇:“這麼多年,你怎麼不會老?”
雙蓮不答。哪吒又說道:“可是這麼多年過去了,你的丈夫都沒讓你有孩子。”
哪吒溫熱的手掌貼著她的小腹,她的小腹平坦,底下應該是沒有什麼的。
就算有了,其實他也能當孩子的父親。
不過她沒有孩子。他有些開心,把臉湊近她,老老實實地閉上眼,也不怕悶和窒息,像小時候一樣靠在她心口睡覺。
雙蓮推也推不開,一推,這小床就吱嘎吱嘎的響。她沒有辦法,只好嘀咕:“有沒有都不干你事”
哪吒:“當然關我的事了。”
其實他在意的不是孩子本身,哪吒只關注有沒有其他人敢和她親近。
他要殺她的夫君,是因為不想要她有其他親近的人。無論是夫君,還是父母、兄弟姐妹和朋友,都一樣。
上述的一種兩種,哪吒有過親人,但是他剔骨削肉斷了血脈;有過的戰友,他們死了。
再者,他們各有各的家。就算前世的殷夫人和兩個哥哥把他當親人,但是他們有其他親人,不得不做出取捨。
哪吒被捨去了。
如今再見她,他就她一個了。那公平起見,他也要做她唯一的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