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孟奶奶的話，林之遙笑容愈發燦爛。
她眉眼彎彎，餘光瞥了眼對面的男人，意味深長道：“我也覺得很不錯呀，奶奶。”
祖孫倆就這麼笑吟吟聊著家常，謝硯川安安靜靜地坐在旁邊。
見旁邊有水果，他起身，去廚房洗乾淨手，又折返回來。
就這樣，聽著耳邊的溫聲軟語，他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刀，不急不緩削著蘋果。
過了一會兒，他遞了一盤果肉到孟奶奶手邊，而後又端了一盤放到林之遙面前。
兩人視線不經意交錯時，她眉梢輕揚，眼底盡顯揶揄之色。
男人眸色微沉，但眸底的笑意卻是漸深。
孟奶奶都看在眼裡，心中感慨萬千，同時也搖頭一笑。
真好呀。
在兩人準備離開的時候，孟書凝讓照顧她的人給林之遙準備一些水果帶回去，同時還叮囑道：“好孩子，平時別隻顧著做科研，也要注意身體。”
“你外祖母當初很忙的時候，你外祖父天天變著花樣燉湯給她補身子，有個好身體事業才會長久。”
這話也是說給謝硯川的，見他認真聽著，孟奶奶更加滿意了。
“您放心，我都知道的。”林之遙笑意盈盈道，“那我們就不打擾了，以後有空再來探望您，還希望您不要嫌我們煩才好。”
“自然是隨時都可以來的。”孟奶奶說，“我書房裡還有一些科研資料，你一併帶回去吧。”
“雖然這些東西在你外祖父外祖母面前算不了什麼，但也是我對晚輩的一點心意，之遙，奶奶衷心祝願你，有朝一日，可以成為一名非常優秀的科學家。”
林之遙鄭重點頭：“我不會辜負您的期望，奶奶。”
“好孩子。”看著她的容貌，孟書凝彷彿看到了年輕時的好友，眼底也有了溼意。
再看到旁邊的謝硯川時，她輕聲囑咐：“我們知道你們平時工作性質都很特殊，也許會聚少離多，但在考慮人生大事前，我還是希望你們可以好好想清楚。”
“無論什麼原因，但凡有一點將就的心思，都不要再繼續為難自己。”
說到這，孟奶奶沉默許久，然後鬆開手，抬頭看著兩人：“但如果你們可以完完全全接受對方，並且愛護對方，尊重對方，那麼奶奶就祝福你們，歲歲相伴，白首不離。”
“好了。”她笑著擺手道，“回去吧。”
林之遙和謝硯川臉上同時露出真誠的笑容，點點頭。
後者接過負責照顧孟奶奶生活起居的同志遞來的水果以及一大提資料，又朝孟奶奶道謝，這才一起離開。
在回旅館的途中，林之遙忽然問他：“你害怕嗎？”
謝硯川腳步微頓，轉過身來，看著她。
他知道她指的是什麼，無非就是問他，害不害怕以後會後悔。
“不會。”謝硯川垂眸，看著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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